第185章 召集天下强者,共商对策
  “咻——咻——咻——!”
  九道刺目的金光如同九条愤怒的金龙撕裂了帝都上空那层压抑的铅云带著尖锐的啸音朝著大陆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是瑶光令。
  是神朝最高级別的战爭动员令见令如见君。
  每一枚令牌上都燃烧著李念远那一往无前的帝皇意志,也承载著整个人族最后的生机。
  东荒太虚圣地。
  正在闭死关的太上长老被金光惊醒看著悬浮在护山大阵外的令牌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满是惊恐。他感觉到了令牌中蕴含的决绝那是“不来则死”的最后通牒。
  南岭古族姜家。
  姜家家主看著手中的金牌手都在抖。姜家避世不出三万年本以为这次也能像往常一样封山锁门苟过大劫。可那令牌上的杀气让他明白这次如果不去神朝的铁骑明天就会踏平姜家的山门。
  “去……还是不去?”
  “去了是九死一生,不去现在就得死!”
  同样的纠结与恐慌在大陆上每一个拥有底蕴的古老势力中上演。
  半个时辰后。
  瑶光帝都,乾元殿。
  这座平日里用来朝会的大殿此刻空荡荡的並没有文武百官。但在大殿的虚空之中却凭空浮现出了几十个巨大的光幕投影。
  每一个投影里都坐著一位气息恐怖、跺跺脚都能让修仙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圣地之主、古族族长、隱世宗门的太上长老……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此刻齐聚一堂。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女帝陛下。”
  率先开口的是中州的一流宗门——流云宗的宗主。他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却一脸苦相拱手道:
  “非是我等不愿出力实在是……宗门底蕴浅薄那些老祖宗都在沉睡唤醒代价太大。而且北境凶险若是精锐尽出万一宗门被偷袭”
  “是啊是啊!”
  一旦有人带头,附和声立马响成一片。
  “我们离北境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而且天道崩塌灵气浑浊这时候出战战力要打折扣的!”
  “依老朽看,不如大家各自固守山门开启大阵,保存人族火种。等那黑暗动乱过去了咱们再出来重建家园岂不更好?”
  这群老狐狸一个个说得大义凛然其实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李念远脸上了。
  说白了,就是不想死。
  就是想让別人去拼命自己躲在后面捡现成的。这就是人性的劣根哪怕到了灭族亡种的关头依然有人在算计著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李念远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表演。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篤、篤、篤。”
  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渐渐地爭吵声小了下去。那些正在诉苦的大能们一个个闭上了嘴,有些畏惧地看向那个一身红衣、眼神冰冷的女子。
  “说完了?”
  李念远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都想当缩头乌龟?都想留著火种?”
  她缓缓站起身那股压抑已久的帝威顺著阵法投影毫无保留地碾压了过去。
  “如果不去北境你们以为你们的山门能守得住?”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你们真以为那些禁区至尊是讲道理的?等他们吃完了凡人,下一个就是你们这些气血旺盛的『大补药』!”
  流云宗宗主硬著头皮说道:“陛下,话虽如此但若是现在就把底牌打光了以后”
  “没有以后了!”
  李念远猛地拔出太一神剑狠狠斩在面前的御案上。
  “轰!”
  由万年玄玉打造的御案瞬间炸成粉末。
  “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是来下命令的!”
  她剑锋一转,隔著亿万里的虚空直指流云宗宗主的投影。那凌厉的剑意竟然顺著阵法传导过去让远在万里的流云宗宗主感到眉心一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洞穿。
  “三个时辰!”
  李念远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森寒如铁:
  “三个时辰內朕要看到你们各家的老祖、底蕴、神兵全部出现在北境防线上!”
  “谁要是敢藏私谁要是敢迟到”
  她眼中杀意暴涨如同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不用等禁区动手朕现在就驾驭神朝气运金龙先去踏平你们的山门!”
  “朕说到做到!不信的大可以试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疯劲儿给嚇住了。
  他们知道,这个疯女人是认真的。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现在就是一条红了眼的疯狗谁敢拦她的路她就咬死谁。
  “这……这……”
  流云宗宗主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周围同样噤若寒蝉的同道最终只能长嘆一声颓然地低下了头。
  “流云宗遵旨。”
  “姜家遵旨。”
  “太虚圣地遵旨。”
  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无奈与苦涩却又不得不低头。
  投影一个个熄灭。
  原本喧囂的大殿,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李念远依旧站在那里,保持著握剑的姿势。直到最后一个投影消失她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跌坐回龙椅上。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累。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人族吗?这就是她要拼了命去保全的天下吗?
  大难临头还得靠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才能把人心聚在一起。这样的联盟真的能挡住那些如狼似虎的至尊吗?
  云箏从殿外走进来看著满脸疲惫的女帝心疼地递上一杯热茶。
  “陛下他们都答应了这下北境有救了。”
  “有救?”
  李念远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眾罢了。顺风仗还能打打一旦遇到挫折跑得比谁都快。”
  她转头看向南方眼中的杀伐之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抹深深的眷恋与无助。
  如果是他在会怎么做呢?
  他那么聪明那么怕麻烦肯定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睡大觉了吧?
  真羡慕他啊。
  可以活得那么洒脱那么没心没肺。
  “云箏。”
  李念远放下茶杯,声音有些飘忽“你说如果朕这次战死了他会知道吗?”
  云箏一怔,眼眶瞬间红了扑通跪下:“陛下!您是天命之主怎么会”
  “行了別说这些吉利话哄朕了。”
  李念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战袍,重新戴上头盔,遮住了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走吧。”
  “这齣戏还得继续唱下去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得做给天下人看。”
  她大步向殿外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风中传来她最后的一声低语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那个远方的人说的:
  “这点人手还远远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