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你瞅啥?禁区至尊的挑衅
  死寂。
  令人尷尬的死寂。
  吴长生那句“吵死了”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正在燃烧的火药桶上。
  没有回应。
  也没有人敢回应。
  三大至尊悬在半空那三张巨大而狰狞的脸上表情从最初的错愕逐渐变得扭曲最后定格成了一种被羞辱后的极致暴怒。
  他们是谁?
  禁区主宰!
  曾经横推万古、吞噬眾生的无上存在!
  为了这场黑暗动乱,他们筹划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代价?
  结果呢?
  妖族那边不开门就算了。
  好不容易门开了。
  走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穿著睡衣?
  提著柴刀?
  还一脸嫌弃地说他们吵?
  “哈……”
  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沉默。
  率先发作的是脾气最爆、脑子也最直的石皇。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吴长生就像是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石皇的声音轰隆隆作响像是磨盘在碾压碎石。
  “本皇活了三个纪元,什么样的疯子没见过?”
  “敢在本皇面前装睡的,你还是第一个。”
  他往前迈了一步。
  庞大的身躯压迫著虚空,发出“咔咔”的脆响。
  “妖族是没人了吗?”
  “还是说那只小凤凰已经被嚇傻了?”
  “居然派个没睡醒的凡人出来送死?”
  石皇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根本没把吴长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
  这大概是妖族的某种障眼法或者是某种自暴自弃的献祭仪式。
  毕竟。
  那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连只鸡都未必打得过。
  “喂!”
  石皇低下头,那颗巨大的岩石脑袋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吴长生的脸上。
  那股子浓烈的土腥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子。”
  “本皇在跟你说话呢。”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然而。
  吴长生依旧没有搭理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有些无聊地扣了扣手指甲然后又歪著头看了看另一边那两个同样在看戏的至尊。
  眼神空洞。
  焦距涣散。
  就像是在发呆。
  这种无视。
  这种彻彻底底的、把你当成空气的无视。
  让石皇那颗高傲的至尊心瞬间炸了。
  “混帐东西!”
  石皇怒吼一声周围的云层瞬间被震碎。
  “你瞅啥!”
  这三个字带著至尊的威压如同雷霆般在吴长生耳边炸响。
  吴长生终於有了反应。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一点点缝隙。
  但他並没有看石皇。
  而是越过了那个巨大的石头脑袋看向了更远处的虚空。
  那种眼神。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有一条狗冲你狂吠你懒得理它只是嫌弃地绕了个道。
  “嘖。”
  吴长生轻咂了一声。
  “口臭。”
  仅仅两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找死!”
  石皇彻底破防了。
  他那张岩石脸瞬间变得赤红,浑身的混沌气流疯狂暴走。
  “既然你想死,本皇就成全你!”
  “给本皇变成灰吧!”
  他並没有动用全力。
  杀一只蚂蚁用不著牛刀。
  石皇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伸出一根粗壮无比、宛如擎天之柱般的食指。
  “去。”
  他对著吴长生,隔空一点。
  “嗡”
  虚空震颤。
  隨著这一指点出。
  周围的土系法则瞬间凝聚,无数碎石、尘埃、甚至是空间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匯聚。
  眨眼间。
  一根长达百丈、通体由灰褐色岩石构成的巨大石矛凭空成型。
  石矛表面,流转著古老的符文。
  尖端锋利无匹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虽然只是石皇的隨手一击。
  但那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洞穿一座太古神山足以將一位大乘期巔峰的修士钉死在地上!
  “死!”
  石皇狞笑一声。
  “咻!”
  石矛动了。
  速度快到了极致。
  它撕裂了空气带起了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那声音尖锐、高亢就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玻璃上用力刮擦。
  “不好!”
  远处。
  正在观战的人族修士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前辈小心!”
  “那是至尊法则!不能硬接啊!”
  “快躲开!”
  无数人惊呼出声甚至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小啾更是嚇得脸色惨白。
  “主人!”
  她想要衝出去却发现自己在至尊的威压下连动弹都困难。
  那根石矛。
  太快了。
  快得连思维都跟不上。
  几乎是在石皇点出那一指的瞬间石矛的尖端就已经杀到了吴长生的面门之前。
  距离。
  只剩下不到三尺。
  那恐怖的劲风已经吹乱了吴长生额前的碎发吹得他那件灰色的睡袍猎猎作响。
  甚至。
  连他脸上的绒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刺骨的锋芒。
  可是。
  吴长生依然没动。
  他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没有祭出法宝。
  没有施展神通。
  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有撑起来。
  只是。
  在石矛即將刺中他眉心的那一剎那。
  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那个“川”字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並没有感觉到什么死亡的威胁。
  他只感觉到了吵。
  太吵了。
  那根石矛破空的声音那种“咻咻咻”的尖啸声对於一个有著严重神经衰弱、且刚刚被吵醒的人来说。
  简直就是酷刑!
  就像是有只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嗡”个不停。
  烦人。
  噁心。
  想吐。
  “能不能……”
  吴长生终於开口了。
  声音依旧沙哑依旧慵懒但却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暴躁。
  “安静点?”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他並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击。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像是赶苍蝇一样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白白净净修长有力。
  手里既没有拿柴刀也没有捏法诀。
  就这么空著手。
  迎著那根足以毁天灭地的石矛。
  隨隨便便地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