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暖房酒
  中午,二叔一家到来,全都被震在了门口。
  “这,这就是你帮忙看得新家啊?”二叔不可思议地看向王胜利。
  “对啊,是比我之前那房子要大一些吧。”王胜利笑呵呵地说道。
  “这何止是大一些啊,这,这都是以前地主老爷才能住的地方吧?
  要不然就是那些贪官奸商,你確定你这朋友没问题,你住在这不会被连累吗?”王有粮把王胜利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放心吧,二叔,我找公安朋友问过了,我这朋友清白著呢。
  他不仅把房子交给了我,还有其他房子,全都交给了街道办,交给了组织,让他们把房子借给有需要的人。
  你说,要是他真有什么问题,组织上还能替他保管房子?那不是直接就充公了嘛。
  你也不想想,前些年那些地主,那个不是……
  你说是吧。”王胜利也解释道。
  “说的也是。”被王胜利这么一说,王有粮又放心了。
  可看著乾乾净净的地板,他怎么也踩不下去。
  王胜利看自己二叔不动弹,问道:“二叔,怎么了?”
  “你这太乾净了,二叔下不去脚啊,要不,我们把鞋脱在门口吧。”王有粮这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他们虽然身上穿上了自己的新衣服,但鞋子並没有换,还是那脏鞋,怎么看跟这房子都不搭。
  “快进来快进来,地上再乾净,也是让人踩的,多踩两遍就习惯了。”王胜利直接把二叔二婶拉进家门。
  其他人见状,只好跟著进去。
  一看里面的装饰,一群人更不敢动了。
  “二婶,弟妹,你们累了就带著孩子去沙发那坐坐,吃点花生瓜子,马上就能开饭了。
  要是不累的话,我让囡囡带你们四处参观一下。”刘美丽朝著她们招呼道。
  “宝,你带你叔奶奶她们四处转转,参观一下。”
  “好。”王甜甜把手洗乾净,出去帮忙抱著一个孩子。
  她不敢抱金花嫂子家的大壮,太调皮了,总喜欢东张西望动来动去。
  太闹腾了。
  在床上或者地上玩可以带著,走路的话,他会到处冲。
  月娥嫂子家两个就会乖乖待在怀里,只要你不丟他,是不会有掉下地的风险的。
  王甜甜带著她们在一楼转了一圈,接著又去了二楼。
  因为东西都搬了过来,二楼没有那么空旷了。
  靠墙的书架上也摆著好几排的书籍,以后这也算她的小书房了。
  一群人嘖嘖称奇,他们还没见过比这更漂亮的房子呢。
  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那么大的床,第一次知道,原来房间外面还能有阳台。
  换成別家,那阳台都能当个房间住上一家人了。
  几人参观著房子,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一般。
  走到楼下,蒋宝珠带著她母亲也过来了,两人还带著份礼品。
  不是什么贵重礼品,就是蒋宝珠母亲在家閒来无事画的画。
  看他们新家的墙壁空著,有需要就掛上。
  等到程大牛到场,一群人正式开饭。
  人数太多了,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因为下午还要上班,大家就都没有喝酒,每人倒了些饮料代替酒水,庆祝王胜利乔迁之喜。
  王胜利乐呵呵地收下所有的祝福。
  他也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从他们为了隱藏身份逃离辽省,到回老家改身份身份,到沪市定居。
  虽说刚开始只是住著一个小房子,可现在连小洋楼都住上了。
  日子確实是越来越好了。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走的时候,刘美丽还给每个人带走一份果脯。
  都是她在空间里自己晒的,百货大楼也有的卖,所以虽然珍贵,但不稀奇。
  空间里那些水果,能做成果脯的全都做成了果脯。
  刘美丽还酿了一排果酒。
  有葡萄酒,橘子酒,刺梨酒,桑葚酒,杏子酒樱桃酒等等。
  当然,那些失败的就不说了。
  新鲜的也留了多好,反正空间里的水果一年结两次,又不拿去卖,怎么都吃不完的。
  今年,还有个大好事,那就是战爭胜利了。
  胜利,意味著,那些离家的儿郎要准备归家了。
  从广播里听到胜利喜讯的时候,所有人都高声欢呼。
  特別是那些家里有人当兵的,更是喜极而泣。
  日日关注著英雄何时凯旋。
  很快,街道干事带著部队一起上了门。
  通讯员穿著洗的发白的军便装,递上盖著鲜红公章的通知单,字不多,却字字烫人。
  “xx同志是华国人民志愿军xx部队战士,因战负伤,定於9月28日乘专船抵沪,望至十六铺码头东山区接站。”
  这样的通知,通讯员手上还有很多份。
  接到通知的家属无不號啕大哭。
  伤心自家孩子受了伤,又高兴自家孩子活著回来了。
  很快,消息就在里弄传开了。
  那些家里有娃子全屋当兵的,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张奶奶也在其中。
  她就剩这么个小孙子了,就算是缺胳膊少腿,只要能回来就好。
  可等到天色擦黑,也不见有人来她家送信。
  张奶奶再次落寞而回。
  “一定是孙儿好好的,没有受伤,所以他还要留下来打扫战场。
  位置有限,要把空间留给那些重伤需要救治的娃子们。”
  张奶奶劝著自己,还有那么多娃子没回来呢,不急,不要急。
  十天后,码头东侧的铁栏杆外,早挤了一片翘首以盼的人们。
  他们都是来接志愿军的亲属。
  有些亲属住远郊的棚户区,凌晨天不亮就揣著窝头赶轮渡,晃悠两个钟头才到市区。
  住在石库门弄堂的,则全家老少都来了。
  张奶奶也在其中。
  她想,或许是通讯员把他小孙子的信息给落下了呢。
  毕竟人那么多,有一些通知不到位也很正常,她还是要亲眼来瞧瞧才安心。
  没人乱喊,没人乱挤,哪怕看见江轮的影子,人群也只是引起了一小波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