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景盛帝:也不知子玠身被几创!
  “陛下將內库银子全部供给西北之用,又要求宫內裁减人员用度。”
  “可没银子再去按太医要求去专门做这补气益血的膳方,陛下就算是为了子玠的一片心意,也该好好用膳才是。”
  周皇后为了宽慰景盛帝的心,难得打趣了一句。
  宫內再怎么困难,也少不了她和景盛帝吃穿上的用度。
  景盛帝闻言脸色温煦几分,他对於贾璟也很有信心,接过周皇后递来的瓷碗。
  他沉声道:
  “梓童说的是!子玠就是朕的冠军侯,有忠心有能为,朕信他能取胜,这一战朕会全力支持他。”
  “算算日子,如今他应该也快到榆林了,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
  “前些日子,榆林卫城那边来了紧急塘报,说是北元八万大军围城,形势紧急。”
  “这几天却突然没了消息,也不知榆林守没守住!”
  “若是榆林被攻破,北元兵马直入中原之地,那西北之战就局势不妙了!”
  景盛帝话中带著几分忧虑。
  他虽然信任贾璟能取胜,但他实在信不过榆林守將吉安侯,这伙子靖难武勛曾经让他吃过一辈子难忘的大亏。
  按他和阁臣的分析,榆林城高墙厚,存粮充足,守几个月都没问题。
  但是景盛帝深知靖难武勛是不能按常理看待的。
  那曹国公李隆能演一出大开城门、用道士守城御敌的闹剧,导致永寧堡被偽清攻破,几万大军折损殆尽。
  这样荒谬可笑、匪夷所思的事靖难武勛都能做出来,谁知这个吉安侯又能玩出什么新鲜花样!
  若是榆林城在贾璟赶去之前就破了,那西北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周皇后一边服侍著景盛帝用膳,一边柔声安慰道:
  “陛下放心,西北前线能臣良將无数,必能克敌取胜,说不定这会儿捷报都已经在路上了。”
  景盛帝被周皇后这话说的神情一愣,隨即笑著打趣道:
  “梓童刚才还让朕不要心急,怎么现在自己反倒是心急了!”
  “子玠现在恐怕刚到榆林,怎么可能这么快报捷呢!”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是十分严肃的国家要务,岂有这么容易的!”
  “皇城司已经来报,这次北元方面的主帅是他们的枢密使兼万户长脱脱不花。”
  “这不是个易於之辈,曾经多次在西北战事中让我大汉吃亏受挫,不可小覷。”
  “哪怕以子玠的武勇与谋略,想要胜他恐也非易事!”
  景盛帝这些天一直让皇城司密切关注西北战事,每日一报,所以对其中內情十分清楚。
  他信任贾璟的能为和武勇,但是若说捷报已经在路上,那就是异想天开,无稽之谈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急的性子,没想到周皇后竟然比他还急切几分。
  不过,后宫之人不懂战事之艰难,有这等轻浮之言,倒也是正常的。
  景盛帝话音刚落,周皇后还没来得及接话,只见一个內监在殿外急速赶来,口中高呼道:
  “西北飞鸽急报!”
  夏守忠闻言,赶忙出门拿过內监手中的纸笺,折身而返,道:
  “陛下,皇城司那边送来靖武侯的飞鸽传书。”
  景盛帝看著夏守忠手中的纸笺,脸色晦暗不明,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接了过去。
  景盛帝有些不敢打开看。
  正如他刚才对周皇后所说,西北之战不可能这么快有结果,怎么会这时候有消息来?
  若只是贾璟的日常匯报奏疏,想来用不上飞鸽传书。
  朝廷在西北的信鸽並不多,不会用来传不重要的讯息。
  难道是榆林真的被北元兵攻破了?来的是前线战败的消息?
  若是那般,可就真的不妙了!
  景盛帝稳了稳心情,缓缓將纸笺打开,里面的情报还无人看过,密封印记犹在。
  第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字数不少。
  景盛帝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阅览了一遍。
  脸色从忐忑变为惊愕,又从惊愕变为激动,从激动变为兴奋。
  隨后面上通红一片,神情中的喜意简直遮掩不住。
  贾璟此次飞鸽传书上只是简明写了四件事。
  第一就是吉安侯弃城而逃,辜负圣恩,请朝廷论罪。
  第二就是北元大军在汉军將士用命之下,被打的大败,脱脱不花死,世子巴雅尔被擒,北元这一路兵马已经彻底溃败。
  第三就是有关晋商通敌卖国,参劾晋商多有不法诸事,请景盛帝决断。
  第四就是照例问候景盛帝龙体,最近寢食情况,劝諫景盛帝不要过度操劳。
  景盛帝对於第一和第三两件事只是冷冷扫了一眼,著重看了第二件事和第四件事。
  阅罢,又忍不住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哈哈大笑道:
  “子玠率轻骑赶赴榆林,昨日清晨榆林城南门被破,情况危急,子玠权衡之下,率轻骑两千衝杀敌阵五万多人。”
  “此战,子玠勇不可挡,斩將搴旗,射杀北元主帅脱脱不花,擒获北元世子巴雅尔。”
  “我汉军將士也是个个奋勇杀敌,歷经艰难,最终大败敌军,歼敌两万多人,俘虏四千。”
  “不仅保住了榆林城,更是一战將北元此次进犯的几万大军打的彻底溃散。”
  “经此一役,西北只剩浑邪和偽清一路兵马,胜算大增。”
  说到最后,景盛帝甚至眼睛有些发红。
  想著这些时日不断被朝臣质疑和暗中詆毁。
  再想到贾璟不辞劳苦奔赴西北,面对北元五万多大军,以两千轻骑甘冒斧矢、浴血拼杀、斩將搴旗的艰险。
  他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子玠不负朕之期望,真是国之柱石!朕不知该如何疼他,才能不负天地神明!”
  “也不知此战子玠受没受伤,身体情况如何?”
  景盛帝心中难免忧虑,他即使不用想也知道以两千人战败五万多人,是何等的艰难之事。
  他高兴之余不禁有些为贾璟的安危担忧。
  也不知如此激战,贾璟身被几创,有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损伤!
  虽然贾璟並没有在情报上说及自己受伤,但是景盛帝认为这是报喜不报忧。
  子玠必是怕自己担心忧虑,所以才懂事的没提,反而还言语恭谨的问候自己的龙体情况。
  这样忠心的臣子,可千万不能出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