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太子大婚,李恪带著兄弟们去听墙根
  贞观六年,冬月初八,宜嫁娶。
  这一日,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海洋里。
  太子大婚,这是仅次於皇帝登基的国之大典。
  从朱雀门到东宫,十里长街铺满了红色的地毯,禁军仪仗金戈铁马,绵延数里。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爭相一睹太子和太子妃的风采。
  李承乾身穿九章冕服,头戴九旒冕,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经过几个月的“猛男”生涯,他早已不是那个怯懦的少年。阳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自信与从容。虽然面对数十万百姓的欢呼,他还是有些紧张,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流水般的赏赐从宫里送到苏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苏定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折衝都尉,但今天,他绝对是全长安最风光的岳父。
  ……
  夜幕降临,东宫丽正殿內,红烛高燃,龙凤呈祥。
  一场盛大而繁琐的宫宴终於结束。
  李恪和李泰两个“罪魁祸首”,被灌得七荤八素。
  “不行了……喝不下了……”
  李泰瘫在椅子上,揉著圆滚滚的肚子,满嘴酒气,“大哥也真是的,今天怎么这么能喝?跟谁都乾杯,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叫高兴。”
  李恪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有系统解酒,脑子还算清醒。他看著不远处那间张灯结彩、戒备森严的寢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青雀,別在这儿装死了。”
  李恪一脚踹在李泰屁股上,“正戏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正戏?”李泰一脸茫然。
  “废话,当然是听墙根啊!”
  李恪不由分说,拽起李泰,又招呼上旁边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程处默和房遗爱,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摸向了太子寢宫的后窗。
  “嘘——小声点!”
  李恪扒在窗户缝上,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贼,还不忘指挥,“老房,你耳朵尖,你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房遗爱红著脸,把耳朵贴在窗户纸上,听了半天,一脸的失望:
  “没……没什么动静啊。就听见太子妃在倒水,还有……太子殿下好像在……踱步?”
  “踱步?”
  李恪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踱步?大哥行不行啊?该不会是紧张得不知道该干嘛了吧?”
  寢殿內。
  红烛摇曳,映照著一对璧人。
  苏婉儿已经卸下了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红色寢衣。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低著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而在她面前,大唐的太子殿下,李承乾,正背著手在屋里来迴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在战场上他能手撕刺客,但在这种场合,他就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菜鸟。
  怎么办?
  三弟说,这时候就该主动出击,展现男人的霸气!
  可……可怎么出击啊?
  是直接扑上去?还是先说两句情话?
  “那个……”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自认为很温柔的话:
  “天……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歇息?”
  苏婉儿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全……全凭殿下做主。”
  李承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气氛太尷尬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婉儿。烛光下,新婚的妻子眉眼如画,那股子英气被柔情取代,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韵。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鼓起勇气再往前走一步。
  苏婉儿却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殿下。”
  苏婉儿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对著李承乾盈盈一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听闻殿下天生神力,箭术超群,臣妾……仰慕已久。”
  李承乾一愣:“啊?还……还行吧。”
  “臣女自幼隨父在边关长大,也粗通一些拳脚功夫。”
  苏婉儿说著,竟然缓缓拉开了一个架势,那动作標准得让窗外的李恪都忍不住想喝彩。
  “今夜良辰美景,洞房花烛。”
  苏婉儿看著一脸懵逼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婉、却又透著几分好战的笑容:
  “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与臣妾……切磋一下?”
  “切……切磋?”
  李承乾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洞房花烛夜,不应该是喝合卺酒,然后……然后……
  怎么就变成比武了?
  窗外。
  李恪和李泰面面相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我没听错吧?”李泰掏了掏耳朵,“大嫂这是要……跟大哥干架?”
  “好像……是这个意思。”李恪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只是隨口出了个餿主意,没想到还真选了个这么硬核的太子妃回来?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屋里突然传来李承乾一声惊喜的大叫:
  “好!好啊!”
  “正合我意!孤早就手痒了!”
  “呛啷——!”
  一声脆响,似乎是拔出了掛在墙上的佩剑。
  紧接著,苏婉儿那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请了!臣妾只守不攻,您请出招!”
  “看招!”
  “叮叮噹噹!”
  “乒桌球乓!”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瞬间从新房里传了出来,伴隨著桌椅倒地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喝声,那动静,比刚才的庆功宴还热闹。
  窗外的四颗脑袋凑在一起,面面相覷,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程处默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太子妃,比俺家婆娘还猛啊……”
  房遗爱则是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看向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殿下……您这眼光,真是……毒辣!”
  李恪听著里面那打得火热的动静,嘴角疯狂抽搐。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个世界的画风,在自己的影响下,已经彻底跑偏了。
  “大哥这洞房……”
  李泰咽了口唾沫,一脸敬畏地看著那扇不断晃动的窗户纸:
  “好像……有点硬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