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漫长的岁月终成神话
  李恪那张狂、没有底线的放肆笑声,伴隨著武媚娘手中那把究极量子金算盘的清脆拨动声,渐渐隱没在了多维宇宙的最深处。
  这笑声仿佛是一道超越了一切物理与魔法法则的最高指令,霸道地將大唐的永恆时代,死死地钉在了时间长河的源头与尽头。
  隨后,画面就像是被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时光荏苒,星移斗转。
  对於原本拥有无尽寿命的高维神明和这片浩瀚的多维宇宙来说,时间本该是最不值钱、最廉价的东西。可自从大唐星际钱庄彻底接管了这里,时间就变成了全宇宙最昂贵的计费单位。
  漫长的岁月就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沙漏,无情地掩埋了曾经的一切。
  大唐星际歷一路狂飆,翻到了一个连中央智脑都会因为算力过载而疯狂冒黑烟的天文数字。长安城太极宫里那张由暗物质打造的龙椅,不知道磨平了多少代废物皇帝的屁股。从第一百零八代,到第一万零八百代,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们依然保留著一有麻烦就去按“全自动玉璽盖章机”的优良的传统。
  只要大唐的重工齿轮还在完美地咬合著,这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帝国机器,就能稳定地抽乾全宇宙的每一滴油水。
  但无论是谁坐在那个位子上,全宇宙的亿万万生灵心里都清楚,大唐真正的最高主宰,永远只有那一个人。
  只是,再也没有人见过大唐摄政王李恪的真身了。
  他彻底神隱了。
  他放下了一切繁琐的剥削业务,心安理得地开启了不知岁月的退休生活。他彻底成为了隱居在多维宇宙中心、垂钓诸天的终极传说。
  后世的宇宙中,流传著无数离谱、却又被所有高等文明奉为圭臬的野史。
  据说在第十二维度的某个黄金纪元,曾经有一个骄傲的超级科技文明,他们耗尽了举国的资源,打造了一支足以跨越时空壁垒的终极探险舰队。他们狂热地想要前往宇宙的最中心,去覲见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试图乞求一点大唐的施捨。
  结果,当这支庞大的舰队艰难地抵达那片液態暗物质湖泊时。
  所有的外星探险家,全都绝望地疯掉了。
  他们没有看到什么神圣的创世神光,也没有看到威严的星际大帝。
  他们只在恐怖的深空背景下,看到了一个庞大到无法用光年来衡量的虚影。那个虚影头上戴著一顶破烂的草帽,身上穿著不修边幅的大花裤衩,脚底下还隨意地踩著一双人字拖。
  那个伟岸却又吊儿郎当的虚影,正用一根闪烁著多维法则的鱼竿,不耐烦地把一颗刚刚发生超新星爆炸的恆星掛在鱼鉤上。
  探险队清楚地截获了一段在宇宙背景辐射中迴荡的高维脑电波。
  “格老子的,这破湖里的星空巨兽越来越精了,连超新星都不吃了。媚娘,今晚咱们还是涮火锅吧,把那个什么深渊主宰的触手切片烫一烫凑合吃得了。”
  听到这段恐怖的广播,那个十二维文明的探险队嚇得当场精神崩溃。
  舰队仓皇地掉头逃窜,回到母星后,整个文明果断地放弃了所有的科研项目。他们主动地换上了大唐的蓝色劳保服,全体转行去了大唐顺丰物流,卑微地送起了星际外卖。
  因为他们深刻地意识到,在这片宇宙里,任何试图窥探老祖宗威严的行为,都有可能让自己变成火锅里的毛肚。
  漫长的岁月,彻底地抹平了所有文明的反抗意识。
  李恪当年留下的那些流氓、黑心的资本家规矩,早就不再是写在纸上的法律条文了。
  大唐的规矩,已经成为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因果律,霸道地刻进了全宇宙所有文明的基因双螺旋里。
  在猎户座的某个边缘星系,荒诞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一个刚刚脱离母体的外星碳基婴儿,当他睁开眼睛看著这个世界时。接生婆听到的绝不是什么嘹亮的婴儿啼哭,而是一声字正腔圆、用標准大唐官话喊出来的:“老祖宗威武!大唐福报996!”
  如果哪个婴儿出生时没有喊出这句话,他的父母会惊恐地立刻將其送进大唐星际劳工改造营,生怕被无处不在的大唐城管舰队查水錶。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螻蚁的高维神明后代们,日子过得更加水深火热。
  在神界的各大高级学府里,厚重的宇宙法则早就被扔进了偏僻的垃圾堆。神仙后代们课桌上堆得高的,全都是《大唐五年模擬三年科举》、《李恪老祖宗无耻厚黑学原理》以及《如何优雅地敲断外星同行的闷棍》。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已经成了神仙们根深蒂固的信仰。
  谁要是不幸地没有考上大唐集团的公务员,那他就只能悽惨地去暗物质矿场里抡高频振动镐,或者去伺服器机房里插著数据线当算力苦力,直到其漫长的神明寿命被彻底地榨乾。
  大唐的剥削,已经变得丝滑,润物细无声。
  在这个庞大、冰冷的宇宙里,没有人再觉得007是压迫,所有生命都狂热地认为,能为大唐打灰,就是这辈子修来的巨大的福分。
  而在这一切宏大、荒谬的宇宙生態背后。
  一个至高无上、不可褻瀆的最终神话,在万千平行时空的歷史教科书里,被统一地定格了。
  无论是硅基的超级计算机,还是碳基的远古石碑,上面都虔诚地记载著同一段宇宙起源的传说。
  传说在一切的起始,在时间的尽头,並没有什么壮烈的宇宙大爆炸,也没有什么神圣的高维神明创世。
  在古老、微末的太阳系边缘,在一颗名为长安星的蓝色星球上。
  走出了一个消瘦、穿著不合身的古怪长袍(大唐蟒袍)的少年。
  那个少年的脸上,永远带著一抹吊儿郎当、却又缺德的微笑。
  他的左手里,隨意地拎著一个由普通的粗布缝製而成、却能够隔绝一切因果与法则的“绝缘黑麻袋”。
  他的右手里,优雅地摇晃著一把由纯粹的数据流和宇宙真理匯聚而成的象牙摺扇。
  传说中,那个少年只是轻描淡写地將手里的黑麻袋一兜。
  整个多维宇宙,连同那些耀眼的恆星、深邃的黑洞、以及那些狂妄的创世神明,就顺从地全部被装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的摺扇只需隨意地一摇,恆星就必须卖力地发光发热,星际大盘的走势就必须乖巧地全线飘红。
  后世的渊博的宇宙考古学家们,狂热地將那个黑麻袋奉为全宇宙至高的圣物。他们执著地认为,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袋子,那是包容万物、吞噬一切资本的“宇宙终极奇点”。
  而那个拿麻袋的少年,则被全宇宙一致地尊奉为——
  唯一不可名状的资本与工业之主。
  伟大、护短、黑心的大唐老祖宗。
  岁月流转,星河生灭。
  大唐的星际钱庄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运转著。那些庞大的钢铁齿轮,完美地咬合在多维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宇宙浩瀚,星空死寂。
  但在那深邃的虚空最顶端。
  偶尔,只有偶尔的时候。
  那些虔诚、努力打灰的外星劳工们,会在安静的深夜里,隱约地听到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响声。
  “叮——啪——”
  那声音,像是古老的算珠在互相碰撞。
  伴隨著这清脆的算盘声,总会微弱地飘来一句慵懒、欠揍的长安城方言。
  “媚娘,这宇宙的韭菜又长出一茬了,让李软蛋准备收网,九出十三归,少一文钱腿给他打断。”
  大唐的时代,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