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让开!那是我的!”
  “做你的白日梦!”
  六名大筒木在高空撕打成一团,查克拉的余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数万米的沟壑。
  山脉崩塌!
  大地凹陷!
  而在战场边缘。
  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背靠著一块勉强没有碎裂的巨石,抬头望著这场混战。
  鼬的嘴角抽了一下。
  “呵呵,大筒木?”他偏过头,嗓音干哑:
  “不过杂碎!”
  日向寧次正包扎伤口,动作很粗糙,布条歪歪扭扭地缠了三圈,血还在往外渗。
  他嗤笑一声:
  “一群畜生罢了!”
  鼬轻声笑了一下,然后被自己的笑声扯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齜牙。
  “嘶——”
  “別笑了,你肋骨都踏马断了四根。”
  “三根。”
  日向寧次斜了一眼:“我白眼看的,四根。”
  鼬:“······”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场荒诞至极的战斗。
  大筒木雷式的黑雷劈中了黑式的肩膀,黑式惨叫一声,但反手就用一把长刀捅进了旁边另一名大筒木的胸口!
  那名大筒木吃痛怒骂,一脚踹开黑式的同时,顺手把黑式背后的光圈撕了一个大口子。
  彻头彻尾的混战。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甚至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丟掉了。
  六个自詡为神明的大筒木,为了一颗查克拉果实,此刻如同抢夺食物的野狗!
  “所谓的大筒木,也不过如此。”
  鼬的声音很轻,没有多少情绪。
  “自詡高人一等,到头来不过是欲望的奴隶。”
  日向寧次扯断绷带,用牙咬住布条的末端打了个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被雷弧劈中还在嚎叫的黑式,嗤笑一声:
  “比起我们这些螻蚁,大筒木反而更像畜生,除了进化,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
  他顿了顿。
  “不对,畜生还知道护崽,换做大筒木,怕是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献祭、吞噬!”
  鼬没接话。
  他在观察。
  六名大筒木的混战已经持续了將近十分钟,黑式虽然被打得满身是血,光圈也破了大半,但查克拉果实始终没有脱手。
  而其余五人之间也开始出现裂痕——表面上是联手攻打黑式。
  实际上每个人都在给別人使绊子,求道玉“不小心”擦过友军,雷弧“恰好”劈中队友的后背。
  鼬眯起眼睛。
  “寧次。”
  “嗯?”
  “你还有多少查克拉?”
  日向寧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聋了?我刚才说过——”
  “我问的是还剩多少。”
  “……够我站著不倒。”
  “那就够了。”
  鼬的目光落在那颗查克拉果实上。
  两个人靠著巨石,在神明的战场边缘,安静等待,如同孤狼。
  等什么?
  等那些自命不凡的大筒木继续內耗。
  等他们流更多的血。
  等那个最致命的破绽出现!
  面对六名大筒木,他们非但没有逃跑的想法,反而要狠狠在他们身上撕下血肉!
  天空中,混战骤然一变。
  一道身影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击退,是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悄无声息。
  大筒木空式。
  他是六人中存在感最弱的一个,从开战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出手,一直在战圈外围游走,偶尔扔两颗求道玉,更多的时候只是在观察。
  所有人都忽略了他。
  直到他出现在黑式身侧的那一刻。
  “什么——”
  黑式瞳孔放大。
  他甚至没看清空式是怎么过来的。
  只有一阵极短暂的空间波动,快到连轮迴眼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然后他的右手一空。
  查克拉果实不见了。
  “空式——!”
  黑式嘶吼,枯朽的面孔扭曲成一团,六千年的隱忍和等待,就这么被人从手里摘走!
  他发疯般扑向空式,光圈中仅存的武器全部朝那个方向射去。
  可空式的身影再次消失。
  出现在五十米外。
  从容不迫。
  手中托著那颗漆黑的查克拉果实,果实表面的幽光映在他年轻俊秀的面庞上,嘴角微微翘起。
  “谢了,黑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声音中却带著讥讽:“你帮我挡了这么久,还真是···辛苦了。”
  黑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
  大筒木雷式开口了。
  “空式。”
  雷式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眼底划过一抹兴奋。
  他收起了漫天的黑色雷弧,双手垂在身侧,金色轮迴眼注视著五十米外托著查克拉果实的空式。
  其余四名大筒木也停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空式身上。
  空式没有躲,也没有跑。他就那么站在半空中,查克拉果实托在掌心,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果实的表面。
  “雷式。”他笑了笑,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你要说什么?”
  雷式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近乎父辈训诫晚辈的口吻开口:“把果实交出来。”
  “然后呢?”
  “给我。”
  雷式的语气理所应当:“你知道规矩——你我之间的约定从三千年前就定好了,我先进化,然后带你,一步一步来。”
  “一步一步来。”
  空式重复了这五个字。
  他歪了歪头。
  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在接下来的几秒里,一点一点地变了味。
  嘴角的弧度在扩大,眼睛在变窄。
  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刺眼的嘲讽。
  “雷式,你踏马真把自己当我主子了?”
  雷式眉头皱起。
  空式举起查克拉果实,在阳光下端详著,像在欣赏一颗刚摘下来的水果。
  “三千年前你跟我说,空式,跟著我,我不会亏待你。我信了。”
  “两千年前你跟我说,再等等,等我突破了这一关,就轮到你了,我也信了。”
  “一千年前你说什么来著?”
  空式歪著头想了想:“哦对,你说——空式,別急,好饭不怕晚。”
  他把查克拉果实拋起来,又接住。
  拋起来,又接住。
  “三千年。”
  “我给你当了三千年的狗。”
  “替你看门,替你打架,替你去执行那些你嫌脏的任务,每次有进化的机会,你拿走大头,丟几块骨头给我,说这是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