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星河载清梦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陆星河出生了。
  (关於孕育与新生的具体过程,因为囿於番茄无形的界限,无法被详尽描摹。但那些珍贵的瞬间,將以记忆碎片的形式恆久闪耀,如同第52章所预示的那样,会是由琐碎温暖与深沉爱意交织的、幸福而温馨的寻常生活。)
  儿子的名字,是於閔礼与系统3329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谈判的沟通后,才艰难爭取到的一次自主命名权。
  他翻阅了无数典籍,写下了许多备选,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一句古诗上: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星河。
  这两个字跃入眼帘的剎那,仿佛有星光在他心底温柔炸开。
  陆星河。
  是於閔礼和陆闻璟的星河大海。
  星河二字,不仅是承载著满船清梦,更是两位父亲与对这个联结了他们血脉与生命的小小灵魂,给予的全部温柔与祝福。
  而系统3329,在於閔礼坚定地使用这次宝贵机会、定下“陆星河”这个名字时,只在冰冷的资料库深处,记录下“命名权已使用,剧情偏移度+0.7%”的细微波澜,隨即再度归於沉寂。
  它或许永远无法理解,这三个字对那两个人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小傢伙的到来,彻底点亮了这座半山婚房別墅。
  婴儿的啼哭、奶瓶的叮噹、育婴师轻柔的哼唱,取代了以往的静謐,空气里瀰漫著奶粉的甜香和阳光晒过衣物般的暖意。
  於閔礼的身体恢復得很快。
  或许是经常锻炼有底子,也或许是心情舒畅,毕竟运气期陆闻璟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
  他记得某个深夜腿抽筋,陆闻璟立刻醒来,手法生疏却异常耐心地帮他揉按,直到他重新入睡,而陆闻璟就那么靠在床头,握著他的脚踝守了半夜。
  记得中期,他忽然极想吃一种早已过季的酸杏,陆闻璟半夜起床,愣是在第二天傍晚,將一小篮空运来的、还带著枝叶清香的杏子放到他面前。
  记得轮胎,动明显后,陆闻璟每天睡前都会將耳朵贴在他隆起的。。上,用虔诚的语气,对里面的小傢伙说话,匯报一天的“工作”,或念些荒腔走板的童话……
  记得那天,被推进產前,陆闻璟死死握著他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却稳如磐石:“阿礼,我就在外面,別怕。”
  ……
  陆星河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
  除了饿和困时会用嘹亮的哭声抗议,大部分时间,他都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黑葡萄似的眼睛隨著移动的人影或玩具滴溜溜转,挥舞的小拳头充满力量。
  陆闻璟迅速从那个叱吒商界的陆总,无缝切换成“笨拙学徒期奶爸”。
  他学会了如何用最標准的姿势抱孩子,如何冲泡温度刚好的奶粉,甚至研究起了不同品牌尿不湿的吸水性对比。
  书房里多了几本被翻得卷边的育儿百科,公司高管的匯报邮件里,偶尔会夹杂著他对某款婴儿安抚玩具的查询连结。
  於閔礼则享受著另一种圆满。
  他有时会抱著儿子,坐在花园的摇椅里,指著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植物,轻声讲述它们故乡的故事。
  讲雨林里如何潮湿闷热,讲雪山上空气如何稀薄清冽,讲戈壁的星空如何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小星河听不懂,却会睁大眼睛,挥舞小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等他再大一点,”於閔礼对走过来的陆闻璟说,“我们就带他去看真正的雨林,真正的雪山。”
  陆闻璟弯腰,先在於閔礼唇上轻啄一下,再亲了亲儿子饱满的额头。
  “好,我们一家人一起。”
  巴瓦从南美寄来了礼物——一个用草原部落手工编织的婴儿襁褓,上面绣著寓意守护的古老图腾。
  曾乐和沈確更是家里的常客,曾乐抱著星河爱不释手,直嚷嚷要当乾妈,沈確则在旁边笑著,目光温和地落在曾乐和婴儿身上。
  最近沈確要出国留学了,离別前他给小星河做了好几件可爱的女款婴儿服,於閔礼“嘖嘖”称奇,问怎么不是男款?
  沈確说他一个喜欢alpha萝莉的宅男不会做……
  连繫统3329彻底沉寂了下去。
  自从陆星河出生、任务二標记完成后,它再也没有主动发出过任何提示或警报。
  於閔礼乐得清净,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意识里还存在著这么一个东西。
  他的生活被实实在在的幸福填满,无暇他顾。
  这天傍晚,夕阳將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粉色。
  於閔礼刚给星河餵完奶,小傢伙心满意足地打著小小的奶嗝,窝在他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陆闻璟处理完工作,洗了手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孩子,轻轻拍著他的背,在客厅里缓缓踱步。
  於閔礼放鬆地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
  高大挺拔的男人,抱著柔软稚嫩的小婴儿,动作轻柔,神情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全然的温柔。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將父子俩的轮廓勾勒得温暖而神圣。
  他的目光落在陆闻璟的左手上。
  那枚铂金戒指依旧戴在无名指上,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独特。
  而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被同款铂金精心镶嵌起来的戒指,也静静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陆星河在父亲安稳的怀抱和规律的轻拍中,沉沉睡著了,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均匀。
  陆闻璟这才停下脚步,低头凝视儿子熟睡的容顏,看了好一会儿,才极其小心地將他放进一旁的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
  他走回沙发,在於閔礼身边坐下,伸手將他揽入怀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一起,静静看著婴儿床里那个安睡的小生命。
  空气中流淌著奶粉香、阳光晒过的织物气息,以及彼此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阿礼。”陆闻璟忽然低声唤道。
  “嗯?”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於閔礼转了转眼珠,语气隨意:“隨便吧。”
  “清蒸鱸鱼?”
  “腥。”
  “龙虾?”
  “噠咩。”
  “番茄牛腩?”
  “腻了。”
  “法式烤羊排?”
  “膻。”
  陆闻璟耐著性子把菜单报了个遍,於閔礼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鸡丝粥?”
  “没胃口。”
  陆闻璟顿住,侧过头看他,忽然换了问法:
  “那我呢?”
  於閔礼想都没想:“可以。”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愣住。
  空气安静了三秒。
  於閔礼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陆闻璟眼底笑意漫开,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声音压低:
  “確认一下,点餐生效,概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