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这一拳,叫逻辑崩坏!给老子死机!
  喉咙里炸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拳锋穿透那层精密的源能护盾,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顾渊的眉心。
  手感很怪。
  像是把手伸进了沸腾的岩浆,又像是捅进了一窝高压电箱。
  路凡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垃圾——前世的绝望,今生的杀戮,对女人的贪婪,对力量的渴望,所有的暴虐、愤怒、恐惧……
  这些属於“人”的极端情绪,顺著这一拳,野蛮地灌进了顾渊那颗只有0和1的脑袋里。
  这一招,叫逻辑病毒!
  “滋……滋滋……”
  顾渊僵住了。
  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开始抽搐,五官像被无形的手揉捏,诡异地错位、游走。
  他眼眶里的蓝光彻底炸开,变成了电视信號中断后的漫天雪花。
  “错……误……”
  “逻辑……冲……突……”
  “检测……到……未知……精神……污染……”
  那个儒雅冷漠的男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夹杂著刺耳电流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毫无起伏。
  他的身体边缘出现了马赛克般的锯齿,整个人像一张信號极差的图片,忽明忽暗。
  路凡大口喘著粗气,鬆开手,踉蹌后退。
  赌贏了。
  这东西,果然不是人。
  打这种怪物,你把他的头拧下来,他可能还会伸手捡起来安回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拔网线,格式化硬碟!
  “滋滋……样本……异常……启动……自毁……程序……”
  顾渊闪烁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
  下一秒。
  啪。
  一声轻响,像是老旧灯泡烧断了钨丝。
  那个让整个魔都强者闻风丧胆的男人,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消散在风雪里。
  一件白大褂轻飘飘地落在泥地上。
  空的。
  没血,没肉,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废墟上一片死寂。
  远处,李镇南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抖,拽断了好几根鬍子。
  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件空荡荡的白大褂。
  贏了?
  那个把他们当小白鼠养、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顾渊,就这么……没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项坤那么大个块头,此刻缩得像只鵪鶉。
  “直接……把人打成了数据?”吴森的脸比地上的雪还白。
  这他妈还是人能用出来的招吗?
  废墟中央。
  路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在呻吟。
  疼。
  真他妈疼。
  五臟六腑都像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左臂更是像条烂肉掛在身上。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他捡起那件白大褂,抖了抖。
  空的。
  果然是分身。
  一个投影就把他逼到了绝境,差点把命搭进去。
  那本体得是个什么怪物?
  路凡抬头,看向魔都核心区的方向。
  漆黑的夜空下,仿佛有一双巨大、冰冷的眼睛,正隔著无尽的距离,冷漠地注视著这只“强壮的蚂蚁”。
  一神、二尊、三皇、四帝。
  今天,算是领教了“三皇”的冰山一角。
  路凡调整呼吸,强行压下喉咙里那口腥甜。
  现在还不是躺下的时候。
  还有三条老狗盯著呢。
  他咬著牙,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著膝盖,一点点把身体挺直。
  每动一下,断骨处都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脸上没表情。
  冷硬,麻木,像一尊不知疼痛的杀神。
  他转过身,那只血污下的眼睛,冷冷地扫向呆若木鸡的李镇南三人。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在看三具尸体。
  李镇南浑身一僵,堂堂八阶雷系强者,竟然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毛。
  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脚下的雪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镇南老脸一红,羞怒交加,但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
  虽然路凡浑身是血,虽然顾渊只是分身。
  但这个疯子刚才那一拳,打碎的不仅是顾渊的投影,还有他们三个人的胆。
  谁敢上去试试?
  谁嫌命长?
  项坤和吴森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飘忽,隨时准备跑路。
  路凡看著这三个怂货,心里冷笑。
  果然是越老越怕死。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別说八阶,来个三阶都能把他放倒。
  但这齣空城计,他必须唱完。
  路凡把手里的白大褂隨手一扔。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这三个曾经在魔都呼风唤雨的大佬。
  嘴唇轻启。
  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但听在李镇南三人耳朵里,不亚於一道惊雷。
  李镇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是屈辱。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又看了一眼路凡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眼睛。
  终究没敢动。
  “走!”
  李镇南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背影狼狈仓皇。
  项坤和吴森如蒙大赦,带著残兵败將,灰溜溜地钻进了风雪里。
  直到那几道强悍的气息彻底消失。
  直到確信周围再没有一双窥探的眼睛。
  路凡那挺得笔直的脊樑,才猛地垮了下来。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路凡!”
  带著哭腔的呼喊声响起。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预想中冰冷的地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苏雅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紧接著是林若溪,顾倾城。
  几个女人身上都带著伤,脸上掛著泪,手足无措地围著他。
  “哭什么……”
  路凡靠在苏雅怀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混杂著血腥味,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
  但手太脏了,全是血污。
  刚碰到她的脸颊,就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红印。
  “脏……”
  路凡想把手缩回来。
  却被苏雅一把抓住,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滚烫的泪水顺著他的指缝流下来,烫得他心里发颤。
  “不脏……一点都不脏……”
  苏雅拼命摇著头,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那双总是理智冷静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心疼和后怕。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失去他了。
  林若溪在一旁红著眼,把断枪往地上一插,背过身去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倾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著路凡傻笑。
  活著。
  都还活著。
  这就够了。
  “行了,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路凡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但他心里爽。
  真他妈爽。
  这一架打得值。
  不仅干碎了顾渊的分身,还在魔都这群老怪物心里种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从今天起,谁想动他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有没有顾渊的硬。
  “扶我起来。”
  路凡咬著牙,声音虚弱得只有身边的女人们能听见。
  “快……回车上。”
  “別回头……”
  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苏雅娇小的身躯上,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盯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傢伙的本体……还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