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夺回家主之位?不,我是去给你家立规矩的!
  你……你把我哥怎么了?!”
  萧婉猛地抬头,声音瞬间拔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恐惧和崩溃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你哥?”
  路凡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活蹦乱跳的。”
  “就是有点肾亏,天天被文件榨乾,估计到现在还没碰过女人。”
  “啊?”
  萧婉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路凡看著她那副呆样,懒得废话,將盘子里最后一块烤肉叉起。
  顾倾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地看著。
  肉却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好吃!”
  顾倾城幸福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挑衅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林若溪。
  “我跟你哥,算朋友。”
  路凡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没什么起伏。
  “前段时间路过天湖基地,顺手帮了他一个小忙。”
  “这玩意儿,是他非要塞给我的信物。”
  朋友?
  顺手帮了个小忙?
  萧婉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徽章上,脑子里轰然炸响。
  她记得,小时候贪玩爬树摔断了腿,哥哥就是背著她,走了三十里山路。
  路上,哥哥就是抚摸著这枚徽章,对她说:“婉儿別怕,有哥在,『战』字不倒,萧家不倒。”
  这枚徽章,是哥哥的脊梁骨,是他的命!
  能让他把命都交出去的……那是多大的“小忙”?
  救了整个天湖基地吗?!
  一瞬间,萧婉心中所有的警惕、怀疑,都像被戳破的气球。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敌人!是自己人!是哥哥的救命恩人!
  她看著路凡,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霸道、残忍。
  但对自己人,似乎又有著另一副面孔。
  在末世挣扎这么久,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同时感受到极致的危险和极致的安全。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杀回金陵,夺回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路凡大哥!”
  她对路凡的称呼,自然而然地变了。
  脸上重新恢復了血色,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靠山的依赖。
  “原来……您是我哥的朋友……”
  萧婉声音带著颤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在三步之外深深鞠躬。
  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萧婉不知是恩公当面,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她抬起头,眼里的激动和依赖藏不住。
  “我哥他……还好吗?”
  “停。”
  路凡被她吵得脑仁疼,抬手打断。
  “想知道你哥的情况,就自己杀回金陵,用通讯器问他。”
  他站起身,走到萧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现在,谈谈我们的合作。”
  “合作?”
  萧婉眨了眨眼,连忙站直身体。
  “路凡大哥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喜欢你这句话。”
  路凡很满意。
  他转身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我这次来金陵,为了一样东西。”
  他含糊地描述。
  “一件古代遗物,可能藏在金陵最古老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嚮导,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没问题!”
  萧婉立刻將路凡的目標和自己的復仇捆绑。
  她拍著自己那弹性惊人的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
  “路凡大哥,只要你帮我夺回萧家!我们萧家几百年攒下来的宝库,都任你隨便挑!”
  “很好。”
  路凡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一个由自己扶持起来的傀儡家主,用处多著呢。
  “既然是合作,那就拿出点诚意。”
  路凡指著桌上的地图,看似隨意地问。
  “新金陵?”
  萧婉心头一震,压下惊疑,立刻进入“军师”的角色。
  “是的,大哥。我们现在说的金陵,其实是建在市郊的倖存者基地。”
  她的手指移向那片广袤的市区,神色变得凝重。
  “真正的古都金陵城,在末世第一个月就沦陷了。”
  “那里,现在被我们称为『鬼城』。”
  “里面盘踞著数不清的高阶冰魔,还有……一些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恐怖生物。”
  “除了我父亲那种疯子,没人敢再进去。”
  路凡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又问:
  “金陵水深王八多,你那个二叔能上位,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我不信。”
  萧婉额头渗出冷汗,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了。
  “是……是龙王殿。我二叔篡位,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
  路凡静静听著,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水浑,才好摸鱼。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突然停在一条横亘在路线上的河流。
  河道被標记成了诡异的深红色。
  “这条河……”
  路凡开口。
  萧婉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是秦淮河。”
  “我们都叫它……『鬼河』。”
  “鬼河?”顾倾城好奇地凑了过来。
  萧婉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传说秦淮河连接著阴阳两界。”
  “末世后,这个传说……好像成真了。”
  “所有靠近鬼河的人,都会听到奇怪的低语,时间长了,就会发疯,自己走进河里。”
  “我父亲……他最后一次带队探索鬼城,就是在秦淮河边,全军覆没的。”
  “找到他尸体的人说,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眼睛一直瞪著河面。”
  她话音刚落。
  “嗯?”
  一直沉默的苏雅突然发出一声轻哼,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林若溪问。
  “冷。”
  苏雅皱眉,凤眼死死盯著地图上那条红色的河道。
  “不是外面的冷。”
  她抬起头,看著路凡,眼神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惧。
  “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阴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看著我们。”
  嗡——
  她话音刚落,驾驶舱內几盏照明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整个车厢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连正在啃著烤肉签子的顾倾城,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咦?空调坏了吗?”
  路凡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目光穿透风雪,望向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蜿蜒曲折的河道轮廓。
  他的神象镇狱劲,第一次,在没有明確敌人出现的情况下,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针扎般的危机感,从某个未知的维度,刺向他的眉心。
  “有意思。”
  路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鬼?”
  “正好,老子也想看看,这末世的鬼,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