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办喜事我送钟!这洞房,老子替你入了!
  夜色如墨。
  路凡像块石头,嵌在李家庄园外一棵枯树的树冠里。他与黑暗融为一体。八级肉身的气息完美內敛,连风都读不出他的存在。
  感官却如雷达般铺开,穿透层层建筑,死死锁定庄园地底。
  一个巨大的合金地堡。
  能量反应亮得刺眼。
  “『绝灵阵』,手法糙得像狗啃的,但確实能隔绝探查。”脑海里,煜皇的声音带著凝重。“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械臭味,是那个叫顾渊的疯子。”
  路凡没吭声。
  硬闯,就是死路。李镇南那个老狗捏著核弹,顾渊在暗处盯著。自己只要被拖住半分钟,慕容老爷子就得变成一堆冰冷的零件。
  到时候,慕容雪那个傻女人会疯的。
  “必须把水搅浑。”路凡的手指在树干上无声地划过。
  得找个足够分量的诱饵。一个能让李镇南和顾渊,都不得不分出顶级战力去处理的大麻烦。
  他瞥了一眼另一处更深的阴影,白清霜带领的突击小队早已就位。
  计划很简单。
  项羽是阳谋,是投向鱼塘的炸药,负责把水搅浑,把所有大鱼都炸出来。
  而白清霜她们,则是阴谋,是趁著水浑摸鱼的手,负责在最混乱的时刻,把慕容老爷子这条最大的鱼给捞出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路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手腕一翻。
  嗡——!
  空气猛地一沉。
  一桿通体漆黑、凶煞之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霸王戟,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周围枯死的树叶,瞬间被那股尸山血海的气息碾成齏粉。
  “你疯了?!”煜皇的魂体在玉璽里疯狂闪烁。“把这凶兵拿出来,嫌暴露得不够快?!”
  “暴露?”路凡掂了掂手里沉重无比的霸王戟,声音里满是玩味。“我就是要暴露。”
  他看向庄园西侧五公里外,那片废弃的工业区。地形复杂,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老鬼,你说,那头没脑子的霸王,要是闻到自己老伙计的味道,会不会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
  煜皇沉默了。
  几秒后,他幽幽地嘆了口气。“会。那是项羽的伴生帝兵,那具尸傀会发狂。但你这是在玩火,那东西一旦失控,不亚於一场天灾!”
  “天灾好啊。”路凡的眼底,金光炸裂。“老子要的就是这场天灾,把李家这锅夹生饭,给炸个底朝天!”
  话音未落。
  他手臂肌肉虬结,八级力量轰然爆发!
  “去!”
  一声低喝。
  霸王戟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诡异的是,这极致的速度却没有激起半点声响,瞬间没入西侧废墟。
  几秒后。
  一股浓稠如墨的凶煞之气,从那片废墟中冲天而起。
  做完这一切,路凡拍了拍手。
  “鱼饵下了。”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那片灯火通明的宴会草坪。“现在,该正主登场了。”
  路凡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瓶髮胶,隨手抓了个大背头。將那把黑金帝兵【镇国】,往肩上隨意一扛。
  “走,老鬼。”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大鹏展翅,直扑下方。
  “去给这帮孙子,送钟!”
  ......
  李家庄园,宴会厅。
  红。
  满眼的红。
  红灯笼,红地毯,红绸缎。
  喜庆的顏色,却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高台上,司仪拿著话筒的手在抖,声音也跟著发颤。
  “吉时已到……”
  “新……新人,拜天地!”
  李昊狞笑著,一把拽过身边的慕容雪。
  力道粗暴。
  慕容雪踉蹌一下,头上沉重的凤冠歪了。
  她穿著那身嫁衣,很美。
  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一拜天地!”
  司仪扯著嗓子喊,像是怕慢了半秒就会被拖出去毙了。
  李昊那只狰狞的机械巨爪,重重按在慕容雪的后颈上。
  金属的冰冷,让她浑身一僵。
  “跪。”
  一个字,命令。
  慕容雪没动。
  她只是死死盯著脚下那片刺眼的红,脊樑挺得笔直。
  台下,死寂。
  数百名宾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李昊脸上的笑意,没了。
  “老子让你跪下,听不懂?”
  机械爪猛地发力!
  咔。
  是骨头在响。
  慕容雪疼得闷哼一声,膝盖一软,但就是不肯跪下去。
  她死死撑著。
  她在等。
  等那个混蛋。
  那个让她穿著嫁衣,等他来抢亲的混蛋。
  李昊彻底被激怒了。
  他俯下身,用那半边金属的嘴唇,贴著慕容雪的耳朵。
  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还关在地下室呢。”
  “你再给老子犟一句,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他的脊椎骨抽出来,给你当项炼?”
  慕容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绝望,再次淹没了她。
  她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开始熄灭。
  骗子。
  他不会来了。
  李昊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抓著慕容雪的头髮,就要强行把她的头按下去。
  “给老子拜!”
  “你今天就是条狗,也得给老子拜完!”
  他得意地扫视全场,享受著所有人恐惧的目光。
  他贏了。
  慕容家,雪帝,从今往后,都只是他脚下的一条母狗!
  就在李昊的手即將把慕容雪的头颅按到地上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不是从门口传来。
  是从天上!
  所有人惊恐抬头。
  只见一道漆黑的刀芒,如天神之罚,从夜空中直劈而下!
  目標,不是任何人。
  而是高台正中央,那块用纯金打造,象徵著李家脸面的巨型“囍”字!
  嗤啦——
  没有丝毫阻碍。
  那块重达半吨的纯金“囍”字,连同它后面的墙壁,被从中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半个“囍”字轰然坠落,带著万钧之势,擦著李昊的鼻尖,重重砸在他和慕容雪之间!
  咚!!!
  整个高台都在震颤!
  金屑四溅!
  李昊被这股气浪掀得倒退半步,机械义眼红光乱闪,当场懵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烟尘瀰漫中。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庄园大门口的方向幽幽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拜天地?”
  “问过我没有?”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庄园那扇象徵著权势的合金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扛著一把黑金长刀,踩著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了进来。
  军靴踩在破碎的合金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个男人叼著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穿过惊恐的人群,直直地钉在高台上的李昊身上。
  路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李昊。”
  “听说你要办喜事?”
  他顿了顿,扛在肩上的黑金长刀,轻轻指向李昊。
  然后,路凡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穿著嫁衣,呆呆地看著他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懂的坏笑。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昊那张错愕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好意思。”
  “她,在等我。”
  “所以这洞房,老子替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