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气氛组就要有觉悟!
  神陨之地被甩在身后,脚下的触感都变了。
  不再是滚烫的血色烂泥,而是温润如玉的白玉古道。
  一条宽达百米的通天大道,笔直刺向半空中那座巍峨的黑色宫殿。
  空气里那股铁锈血腥味儿,也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香冲得一乾二净,吸一口,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爽得直哼哼。
  “吸溜——”
  沧月突然停下脚步,把手指含在嘴里,馋得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对路凡的零食以外的东西,表现出这么原始的食慾。
  路凡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白玉大道两侧,是一片看不到头的灵田。
  没有杂草,全他妈是宝!
  左侧,一株株通体赤红的植物,叶片如龙鳞张开,顶端掛著晶莹剔透的果实,仿佛里面流淌著滚烫的岩浆。
  “龙鳞草……还有血菩提?!”
  路凡体內的八亿四千万神象微粒,齐齐发出渴望的轰鸣。
  饿了万年的巨兽,闻到了血肉的味道。
  这里的每一株药草,放在外界,都能让各大基地打出狗脑子。
  而在这里,它们跟大白菜似的,连绵不绝,铺了足足百亩!
  “咕咚。”
  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队伍中炸开。
  萧天策身后的副官,眼珠子瞬间就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呼吸粗得像头牛。
  贪婪,足以烧掉理智的贪婪。
  刚才路凡斩神带来的恐惧,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瞬间被冲得一乾二净!
  只要一颗!只要抢到一株!他就能突破瓶颈,甚至……也能拥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发財了……这回发財了!”
  副官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脚下猛地一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兄弟们!抢啊!手快有手慢无!”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在他的带动下,剩下几个亲卫也被狂热冲昏了头脑,嗷嗷叫著就往药田里扑。
  萧天策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必须阻止。
  但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片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药田,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最终缓缓垂下。
  这是一场豪赌!
  他就是要借著这股失控的贪婪,去试探路凡的底线。
  如果路凡大开杀戒,固然能震慑一时,但也必將人心失尽。
  若他选择妥协,自己就能在利益分配中,重新夺回一丝话语权。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用自己手下的命,去下一盘棋。
  然而。
  就在副官的指尖即將碰到那株血菩提的瞬间。
  “錚——!”
  一声刀鸣,乾脆利落。
  一道幽蓝色的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噗嗤!”
  副官脚前的白玉地面,像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沟壑距离他的军靴,不到一厘米。
  刀气贴著他的军靴划过,切断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髮丝飘落,在半空中就成了齏粉。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僵在原地,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像个滑稽的雕塑,一动不敢动。
  直觉告诉他,再往前一步,裂开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他自己。
  “我让你动了吗?”
  路凡站在原地,头都没回,手里拎著並未出鞘的【镇国】,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柄。
  “路先生!”
  副官艰难转头,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扭曲,但眼神却因不甘而赤红。
  “没错,是您杀了神!但我们呢!我们的人,被兵马俑砍成了肉泥!被殭尸吸乾了鲜血!我们是在用命给您探路!”
  他猛地指向身后那几个倖存的兄弟,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们死了三十多个兄弟!他们连骨灰都没留下!难道他们就白死了吗?!这天材地宝,就算是给他们的一份抚恤!这不应该吗?!”
  “拼命?”
  路凡终於转过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扫过眾人,像在看一群小丑。
  “你们拼命,是因为不拼就会死。”
  “至於死人……”
  路凡隨手將擦刀的破布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了碾。
  “那是你们太弱。”
  “弱者,没有资格谈分配。”
  这话太毒,太狂。
  萧天策的脸色瞬间铁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作为一方霸主,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羞辱过?
  “路凡!”
  萧天策强压怒火,上前一步,沉声道:“我知道你强,刚才若不是你,我们都得死。”
  “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片药田是战略资源,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利品!”
  他强顶著路凡的压力,声音低沉如铁。
  “你终究只有一个人。想要守住这么大的基业,你需要一个盟友,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我们长安卫队,就是你最好的选择。分出一部分药田,你得到的將是整个长安基地的友谊和效忠。”
  “这笔帐,你应该会算。”
  “买卖?”
  路凡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萧司令,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路凡止住笑,眼神锋利如刀,直刺萧天策的眼底。
  “这里,是老子打下来的。”
  “门票是我撕的,神是我杀的。”
  “你们充其量,就是一群跟在后面喊『666』的气氛组。”
  “现在进了门,气氛组还想分演出费?”
  路凡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斩神还未散尽的煞气,压得萧天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记住。”
  “我吃肉的时候,你们能在旁边闻闻味儿,那都是我心情好赏你们的。”
  “想上桌?”
  “先把命拿来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萧天策紧攥著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屈辱,极致的屈辱。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那把刀,真的会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