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赵刚捏著炮击按钮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面前的监控屏上,热成像画面几乎被一片代表著死亡的蓝色洪流彻底淹没。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缺口!
  一辆二十二吨的重型装甲车,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翻滚著砸进后方阵地,將十几个士兵压在底下,外骨骼装甲被压得发出“嘎吱”的惨叫!
  “顶上去!给老子把缺口堵上!”
  赵刚的吼声因为愤怒和惊惧而变了调。
  五台玄铁战俑挥舞著重剑衝上去,却瞬间被三倍於它们的鳞马兽潮淹没。
  星纹钢的剑刃砍在那些畜生的鳞甲上,竟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溅起一蓬蓬火星。
  轰!
  一台战俑的胸口被一头格外雄壮的鳞马用头角狠狠撞中,整台战爭机器被硬生生顶得倒飞出去,胸口的源能炉一阵明灭,险些当场报废!
  “妈的!”
  赵刚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战场。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屠杀!
  这些鳞马根本不讲道理,它们就是一堵会移动、刀枪不入的城墙,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碾压著他引以为傲的军队。
  短短三分钟,伤亡报告还没来得及统计,但他亲眼看到的,被活活踩成肉泥的士兵,就不下三十人!
  这还是在有外骨骼保护的情况下!
  “路先生!”
  赵刚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群畜生刀枪不入!战俑都被缠住了!数量太多了!请求炮火覆盖!再不炸,我这儿就要崩了!”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惨胜,甚至是一场溃败。
  然而,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却是路凡一声突兀的、压都压不住的低笑,那笑声里,满是狂热和兴奋。
  赵刚人傻了。
  彻底傻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台如同山岳般矗立在阵型中央的百吨王车顶。
  路凡依旧站在那,极夜的寒风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他非但没有拔刀,反而將指间的菸蒂丟在脚下,用军靴狠狠碾灭。
  “八千头五级以上的牲口……”
  路凡的胸腔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笑声,震得他整个人的肩膀都在轻微抖动。
  “两万步兵机动性太差,正愁怎么解决……这不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么?”
  “跑得快,底盘稳,甲还厚。”他舔了舔后槽牙,那双混沌色的瞳孔里,全是属於掠食者的火焰,“极品坐骑。”
  坐……坐骑?!
  赵刚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这他妈是能把装甲车当球踢的死亡洪流!
  这个疯子,居然在馋这些畜生的身子?!
  识海中,连煜皇都忍不住冒了出来,看著下方奔腾的兽潮,嘖嘖称奇:
  “好傢伙!竟是上古龙马血裔!小子,你这气运……放在朕当年,此等神驹,每一匹都有资格入朕的『龙驤卫』!八千头……足以横扫天下!”
  路凡没空理他。
  系统的提示,早就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
  【物种:极寒鳞马(王级血脉变异)】
  【血脉谱系:上古异种“龙马”(血脉浓度:3%,可提纯)】
  【系统评估:极品战爭坐骑!集体衝锋可形成移动式“战爭践踏”领域!综合价值:s级!】
  这不叫灾难。
  这叫送上门的年货!
  血赚!
  “全军听令!”
  路凡的声音通过千军阵心,如同一道惊雷,悍然灌进每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灵魂深处。
  “战俑收剑!步兵后撤三百米!所有远程火力,全部给老子锁死保险!”
  “谁他妈敢再开一枪,打坏了老子一匹坐骑,我活剥了他!”
  赵刚用一种便秘到扭曲的表情,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他从军以来最荒唐、最憋屈的命令。
  “全军——撤!向两翼散开!放它们过去!不许伤马!都他妈听清楚了!不许伤那些该死的马!”
  “啊?”
  “啊你妈!执行命令!”
  两万人的钢铁洪流,硬生生从中间裂开,像摩西分海一样,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士兵们一边骂骂咧咧地躲避著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巨兽,一边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百吨王车顶的那个男人。
  鳞马群从阵中穿过,它们的目標似乎並不是这支军队,只是在疯狂地逃窜。
  路凡的鼻翼动了动,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腥臊的异味。
  引兽粉。
  他眼底冷光一闪。
  那些从他手下逃走的大泽盟的狗东西,还真会玩。
  借刀杀人?
  可惜,送错了礼。
  就在这时,冰雾的最深处,传来一声截然不同的嘶鸣。
  那不是马嘶。
  那是一声低频到能震碎肺叶的轰鸣,频率穿透冰层,让方圆五百米內所有人的內臟都跟著共振了一下!
  “超大型热源!单体!时速二百一十公里!正在正面衝来!”雷达兵的尖叫声变了调。
  嗡——
  前方的冰面,以一条直线为轴心,向两侧轰然炸开!
  一道比普通鳞马大上三圈的墨蓝色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冰雾中狂暴地杀了出啦!
  七级巔峰!
  鳞马王!
  它的目標只有一个。
  百吨王车顶那个散发著让它不安气息的两脚生物!
  鳞马王在距离百吨王不到两百米的位置猛然剎蹄,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映著路凡的身影。
  不是恐惧,是戒备,是挑衅!
  路凡从三米高的车顶一跃而下,靴底踏碎冰面,一步一步,独自迎向那头山岳般的巨兽。
  赵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路先生!”
  “谁都別动。”
  路凡两手空空,连殖装都没启动。
  在距离二十米的位置,鳞马王忍无可忍!
  它低下头,將那根缠绕著空间碎片的独角对准路凡的胸口,悍然衝锋!
  足以將玄铁战俑一击洞穿的死亡衝撞!
  路凡伸出了左手。
  五指张开,挡在了角尖正前方。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道无声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將方圆十米內的冰层瞬间掀飞、汽化!
  路凡脚下的冰面滑出三道深深的沟壑,最终稳稳停住。
  而鳞马王那根无坚不摧的独角,被他一只手,死死攥住!
  掌心,混沌力场瞬间张开,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將那股狂暴的衝撞力硬生生吞了下去!
  角尖距离他的胸口,不足三厘米,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鳞马王彻底懵了。
  兽类的思维很简单。
  我最强的一击你都能硬接,那你比我强。
  但强,不代表能骑!
  鳞马王暴怒嘶鸣,猛地甩头,想把这个胆敢挑衅它尊严的虫子甩飞。
  路凡却借著这股甩动的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瀟洒的翻转,双腿如铁钳般,稳稳地落在了它的后背上!
  鳞马王彻底炸了!
  它弓起脊背,四蹄狂舞,一套教科书级別的暴跳踢踏,试图把背上的入侵者掀下去。
  但路凡的双腿如同焊死在它背上,混沌微粒渗出靴底,与鳞片表面构成了分子级的咬合。
  你,甩不掉!
  鳞马王疯了!
  它调转方向,朝著冰雾最深处狂奔而去,速度在五秒內飆到极致,冰面在蹄下化为齏粉,碎冰打在路凡的脸上,削出几道白印。
  赵刚和两万大军站在原地,集体傻眼。
  他们亲眼看著自己的最高统帅,骑著一头暴走的七级兽王,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冰雾之中,只留下一道渐渐远去的、疯狂的嘶鸣。
  “……还、还追吗?”
  旁边的副官结结巴巴地问。
  赵刚僵硬地转过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一屁股瘫坐在突击车冰冷的引擎盖上,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了几次都没点著。
  最后,他一把將烟屁股吐在地上,用一种看牲口似的眼神,望著路凡消失的方向,爆了句粗口。
  “追?”
  “追个卵!他妈的……那是个牲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