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贏麻了!七十辆坦克直接笑纳!
  装甲运兵车內,车长张伟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妈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潜望镜的视野里,黑色的兽潮从侧翼狠狠撞了进来。
  没有骑手,没有嘶吼。
  只有整齐划一、敲在人心臟上的死亡蹄声。
  一头体表流窜著暗金篆文的鳞马,像一辆失控的攻城槌,笔直地撞向他旁边的103號装甲车。
  张伟听见了。
  不是炮弹的轰鸣,而是一种更让人牙酸的哀嚎,金属在极致的暴力下,被活生生挤压、扭曲、撕裂。
  十二点七毫米的车载重机枪疯狂咆哮,子弹泼洒在鳞马身上,却只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连那身幽蓝的鳞甲都打不穿。
  “哐——!”
  七吨重的装甲车,被三吨半的血肉之躯,撞得离地半米,翻滚著砸在旁边的坦克炮塔上。
  殉爆的火光冲天而起。
  张伟的耳麦里,103號车组最后的惨叫,被烈焰和钢铁的交响曲彻底吞没。
  “支援!请求支援!我们的侧翼被凿穿了!”
  “怪物!它们不是牲口!”
  “啊——!”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恐惧。
  防线,彻底崩盘了。
  指挥车顶端,楚擎天双目赤红,眼球上盘踞著扭曲的血丝。
  他耗尽心血拼凑出的钢铁洪流,他称霸湖州的底气,此刻正被一群他眼中的“畜生”,踩在脚下,碾成废铁!
  “给老子停下!”
  楚擎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七级巔峰的土系源能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他甚至咬破舌尖,不惜透支本源!
  大地剧烈震颤。
  脚下的冻土层如同活物般翻卷,泥石混合著万吨坚冰,疯狂攀升。
  几辆躲闪不及的己方坦克,被这股伟力捲入,厚重的装甲被压成铁饼。
  转瞬之间,一道高达百米、厚逾十米的极寒冻土城墙拔地而起,如同一道神罚,死死横亘在兽潮衝锋的正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鳞马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墙面上,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滚烫的鲜血將冰冷的土墙染红。
  兽潮的攻势,被强行遏制。
  “呼……呼……”
  楚擎天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浮现出病態的潮红。
  只要挡住这波衝锋,他就能重……
  念头还未转完,他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
  光线,被某种更霸道、更不讲理的存在,强行吞噬了。
  楚擎天猛地抬头。
  路凡悬停在百米高空,背后那对狰狞的暗金机械巨翼无声展开,翼展超过六米,边缘流转著割裂空间的幽光。
  他单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镇国出鞘。
  没有雷霆万钧的声势,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刀身漆黑,吞噬一切光线。
  路凡只是对著那百米高的城墙,自上而下,隨意地,劈了下去。
  一道长达百米的幽暗刀芒,无声滑落。
  时间凝固。
  楚擎天引以为傲、耗尽本源筑起的通天壁垒,在那道看似纤细的黑色刀痕面前,连零点一秒的阻碍都没能做到。
  切面平滑如镜。
  刀芒余威不减,径直劈向楚擎天脚下的指挥装甲车。
  死亡的寒意,从楚擎天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七级巔峰的防御,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刀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梟雄气度?湖州王的面子?
  去他妈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双手成爪,向后狠狠一扯!两名站在他身后的贴身护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拽到了身前。
  “城主?!”
  错愕与绝望,凝固在他们脸上。
  刀芒掠过。
  没有惨叫,没有声响。两名高阶觉醒者,当场化作两团温热的血雾。
  楚擎天借著这股血肉爆开的推力,整个人狼狈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泥水里。
  他顾不上满身的污秽,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朝著九宫城的方向狂奔。
  哪还有半点一方霸主的威风。
  路凡悬在半空,漠然地看著那个疯狂逃窜的肥胖身影。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团暗金色的混沌雷霆。
  只要落下,楚擎天必將化为飞灰。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剎那,路凡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毫无徵兆的、极致的危机感,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识海!
  不是源能攻击。
  而是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预警。
  他体內的混沌微粒,在这一刻诡异地躁动起来,抗拒著某种来自远方的、能够將它们彻底湮灭的纯粹毁灭之力。
  他眯起眼,死死盯住远处的九宫城。
  精神力无法穿透那么厚的岩层和屏蔽装置,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那种让他皮肤都开始隱隱刺痛的味道,太熟悉了。
  是前世,他在某个旧时代军事基地的废墟中,侥倖从一场小型核泄漏中逃生后,就再也无法忘记的味道。
  是死亡的辐射尘,是能將一切物质化为基本粒子的味道。
  九宫城底下,有诈!
  “小子,別衝动。”
  识海中,煜皇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那城底下不对劲。不是源能,但那股子蛮不讲理的毁灭劲头……能把魂都给烧乾净。”
  老鬼头的警告,印证了路凡的猜测。
  他缓缓收回了手,指尖的雷霆无声消散。
  为了杀一个已经嚇破胆的废物,去冒著被同归於尽的风险,不值。
  走了几步,他脚步一顿。
  “赵刚。”
  “在!”
  “停止追击,打扫战场!”
  赵刚一愣,没听懂。
  路凡没再解释,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满地的装甲残骸。
  “这些坦克对付低级冰魔够用,遇上高阶的,就是铁皮棺材。”
  “但旧时代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是处。把那些还能开的铁皮罐头,挑几辆最完整的拖回去,让秦语嫣她们拆开研究研究。咱们自己的战爭机器,也该提上日程了。”
  赵刚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造自己的坦克?
  这可比缴获敌人的带劲多了!
  铁流城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冲向那些曾经让他们胆寒的钢铁巨兽,兴奋地抚摸著冰冷的炮管,盘算著该拖哪一辆回去当“研究样本”。
  路凡没再理会眾人的狂欢,转身走向百吨王,只留下一句话。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楚擎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让他……在自己的棺材里多活两天。”
  ……
  九宫城头,寒风刺骨。
  楚瀟瀟一袭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视线穿过几十公里的冰原,死死锁定著那个正在收拢战利品的男人。
  隔著遥远的距离,路凡仿佛有所察觉,恰好抬起了头。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悍然对撞。
  楚瀟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那个男人的眼神平静如渊,却已经洞悉了她內心最深处的秘密。
  几分钟后,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衝上城墙,正是只剩一只鞋的楚擎天。
  他看到了楚瀟瀟,刚想咆哮,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
  楚瀟瀟脸上的恐惧与震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混杂著疯狂与兴奋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