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核武威胁!
  九宫城主殿。
  全息屏幕的光打在楚擎天脸上,映得他惨白。
  那双浑浊的老眼已不见往日的骄奢,只剩惊恐与绝望交织的死灰。
  画面循环播放著同一段录像:
  暗金色的闪电从三百米高空撕裂夜幕砸下,三百辆战车三秒內变成废铁坟场。
  隨后,那个穿著黑背心的男人,两只手轻描淡写地撕开二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装甲板。
  那动作寻常得让人胆裂。
  他把雷万钧那个不可一世的光头壮汉,从撕裂的钢铁怪兽里拎出来,像拎一只死狗。
  楚擎天上半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
  他身体往后一坠,重重摔进王座靠背,椅腿在石砖上刮出刺耳嘶鸣。
  他的牙齿不自觉打颤,咯噠作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说了第三遍。
  前两遍,殿內还有几个胆大的参谋敢小心翼翼地附和。
  但第三遍,偌大的殿堂內,再没有人敢出声。
  屏幕上那怪物做的事,彻底击穿了所有人对“觉醒者”力量的认知上限。
  土系觉醒者拔地成墙,火系觉醒者熔铁成浆,这已是他们认知中力量的巔峰。
  可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对著一整支装甲旅打响指,一念之间,便让钢铁洪流化为废铁坟场。
  楚擎天的眼珠转动迟缓。
  完了。
  黑水兵团没了,那支曾让他引以为傲、固若金汤的钢铁之师,被路凡碾碎如玩具。
  铁血十字团也没了,他曾以为可以搅乱局势的盟友,在路凡面前没能支撑五分钟。
  两张底牌,两支曾让他横行湖州的精锐,一夜之间被人毫不留情地翻覆、撕碎。
  他还剩什么?
  一座被围的城,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城內是一帮快饿死的兵,士气低落,隨时可能譁变。
  还有地下那个……
  他的目光闪动,闪烁著不甘与绝望。
  “呵。”
  一声轻笑,带著沙哑与自嘲,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那不是楚擎天的笑。
  楚瀟瀟站在沙盘旁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抚过狐裘衣角,肩膀微抖。
  她没回头,但那声笑从她喉咙滚出。
  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更不是悲伤。
  那是一种掺杂著极致兴奋与病態狂热的颤音。
  “义父。”
  她终於转过身。
  白狐裘领口衬著那张绝美脸庞,不见丝毫恐惧,也没有寻常人在绝境下会有的绝望。
  唇边浅浅的笑意浮现,凉薄而锋利。
  她呼吸比平常粗了半拍,胸口微微起伏。
  那双曾深邃冷静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燃烧著异样的火光。
  她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路凡的身影,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以绝对力量碾碎一切计算的男人,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掌控欲。
  “您还记得……二號军火库最底层,那个被列为最高机密,始终处於上锁状態的东西吗?”
  大殿里的喧囂,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凝滯。
  楚擎天身体猛地一震。
  他从王座上猛地弹起,原本衰败的眼神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带著绝处逢生的狂喜。
  “旧时代遗留。代號……东风!”
  楚瀟瀟吐出每一个字,嘴唇轻启如兰。
  声音很轻,只有楚擎天和最近的两个亲卫能隱约听见。
  可这几个字带来的震动,远超外面战场上任何一次炮火轰鸣。
  “东风?”
  楚擎天愣了三秒。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先是疑惑,隨后狂喜,最终被极端的贪婪与凶残彻底占据。
  然后他笑了。
  一开始是低沉的嗤笑,隨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癲狂。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末路梟雄的病態扭曲。
  笑到最后,他整个人剧烈发抖。
  “哈哈哈哈!对!对对对!老子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它还在!它还在啊!”
  他大手重重拍在王座扶手上,力道仿佛要把扶手拍碎。
  “有这东西在,別说一个路凡,就是再来十个、一百个,也得给老子化成灰!老子倒要看看,他再强,能挡得住东风的怒火吗!”
  “义父。”
  楚瀟瀟插了一句,声音仍是懒洋洋的烟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与狠厉。
  “一发解决两个问题。路凡死,雷万钧那些残兵败將也死绝。从此以后,湖州方圆五百里,不,是整个南方……”
  “姓楚。”
  楚擎天接过话头,眼里的光贪婪得要溢出来。
  他要的不仅仅是活命,更是藉此彻底清除所有异己,成就真正的霸业!
  “扑通——”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殿內角落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参谋,曾跟了楚擎天快三年,从小股势力走到九宫城。
  他忠心耿耿,此刻却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冰冷的石砖上。
  “城主!万万不可啊!”
  老参谋的声音颤抖,带著撕心裂肺的悲切。
  “战场上还有我们四千多忠心耿耿的子弟兵啊!核弹一落,不分敌我,全部……全部都得死啊!那是我们楚家的根基!”
  他涕泗横流,拼命爬向王座,试图抓住楚擎天的衣角。
  “还有,爆心这么近……九宫城外围的水源、土壤,核污染的辐射范围,以及將来的生態环境……我们都完了啊城主!您难道要让九宫城变成一片死地吗?!”
  “够了。”
  楚擎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森冷。
  老参谋的话被冷意嚇得卡在嗓子里。
  他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
  “老张啊。”
  楚擎天弯下腰,那张因暴怒和狂喜而扭曲的脸上,挤出虚假的笑意。
  他拍了拍老参谋颤抖的肩膀,眼神冰冷。
  “你跟了我十一年,够久了。”
  “可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源能爆发。
  一股澎湃的土系源能瞬间从楚擎天掌心喷涌而出,砸向老参谋头部。
  老参谋的脑袋从眉骨以上,瞬息之间消失。
  只留下脖颈以下,还在痉挛的身体。
  剩下的半截身躯,在巨大惯性下往前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闷响。
  血雾瞬间飘散在大殿里,带著腥甜。
  几滴血渍溅落在楚瀟瀟那身素白的狐裘上,刺目惊心。
  她眼皮都没抬,任由血滴浸染,脸上那病態的浅笑不曾消失。
  楚擎天直起身,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碎骨渣和血跡。
  “成大事者,死几千个炮灰算什么。”
  他转向楚瀟瀟,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对权力和力量的极致渴望。
  “发射。”
  楚瀟瀟没接话,只是轻抿著唇,眼底的狂热更甚。
  她的脚步已迈出去,每一步都带著近乎朝圣的决绝。
  白狐裘的下摆擦过老参谋失去头颅的尸体,沾上一片更大的血渍,在冰冷的石砖上拖出模糊的痕跡。
  ……
  九宫城地下三层,二號军火库深处。
  三道厚重的合金闸门,伴隨著沉闷的液压嘶鸣,依次缓缓开启。
  每一次开启,冰冷的空气中便瀰漫出旧时代特有的金属与机油混合的陈腐气息。
  发射井就在最后一道闸门后面。
  一枚十二米长、直径一米六的巨大飞弹,垂直竖立在那里。
  它深埋地下,却散发著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压。
  弹体表面的斑驳涂装依稀能辨认出旧时代的编號和警告標识。
  黄底黑字的核辐射標誌,在应急灯忽明忽暗的照射下,格外诡异醒目。
  固体燃料推进,末端制导。
  战术核弹头。
  当量不到十万吨。
  对旧时代的世界而言,这或许只是“小型”核弹。
  但对二十公里內的一切碳基生物和精密电子设备来说,它代表的,是毋庸置疑的终极毁灭!
  楚瀟瀟走到控制台前。
  纤尘不染的白狐裘与陈旧的控制台形成了鲜明对比。
  檯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她用袖口轻擦掉灰尘,露出下面密布的键盘和一块老旧的液晶屏。
  屏幕亮起时闪了两下,发出“吱呀”的轻微电流声。
  系统自检程序跑了十几秒。
  最终,一行绿色的字符突兀地弹了出来:
  【发射系统——就绪】
  【请输入最高授权密码】
  楚瀟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修长,白皙,指甲修剪整齐,带著古武者特有的力量感与美感。
  这双手几小时前还在调酒杯里搅拌红酒,在全息沙盘上优雅划出包围圈,此刻却要掌控焚毁一切的灭世之威。
  她盯著微弱的绿光,眼底燃著无法遏制的火焰。
  她键入一串复杂密码。
  指尖轻快跃动,屏幕上闪烁著星號。
  【密码验证通过】
  【目標坐標——请输入】
  屏幕的绿光打在她苍白精致的脸上,映出她微微扬起的唇角,以及那双因极度兴奋而骤缩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