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神之领域的绝对碾压!
  路凡看清了。
  他眼神猛地一沉,这东西的体积,比他俯瞰时估算的还要大十倍。
  准確地说,它不是藏在地壳里。
  它就是地壳的一部分。
  暗金色的鳞甲从万米深处延伸到地表,与岩层、矿脉、冻土完全融为一体。
  三万年的封印,让它和这片大地长在了一起。
  还没被斩断的触手从它身体各处延伸出去,有的粗逾百米,有的细如蛇身。
  密密麻麻的,像一张从地心蔓延到地表的血管网。
  而那双暗金色的巨瞳,此刻正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审视,而是纯粹的、神明级別的暴怒。
  嗷——!!!
  古神的咆哮不再通过灵魂传递,而是直接用物理层面的声波吼了出来。
  声波在峡谷里反覆叠加,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衝击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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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凡的耳膜嗡地炸响,两条鼻血同时躥出来。
  但他连擦都没擦。
  脚步不停,刀不入鞘。
  还剩下的八条触手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抽来。
  路凡终於动了。
  他整个人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最近的一条触手正上方。
  十级混沌雷霆灌入镇国刀。
  刀芒不再是三千米的大范围斩击。
  而是极度压缩的、两百米长的精准一刀。
  斩。
  他只说了一个字。
  触手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暗金色的神血终於来得及喷出。
  足足喷了三十米高。
  淋了路凡一头一脸。
  他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滴,咸的,还带著一股铁锈味。
  不好喝。
  他踩著崩裂的空间碎片横移,避开两条侧面夹击的触手。
  反手又是一刀。
  第八条断。
  转身,劈,第九条断。
  下踏,旋斩,第十条断。
  路凡在深渊中彻底杀疯了。
  暗金色的雷霆法相在他身后若隱若现。
  百丈高的太古龙象虚影每一次踏步,都跟他的刀锋同频共振。
  剑魔的意融入神象镇狱劲,让他的每一刀都不仅仅是物理切割。
  而是法则层面的否定。
  否定你的存在,否定你的再生,否定你的一切。
  十四条触手。
  十一秒。
  全部斩断。
  暗金色的神血从无数断口中喷涌而出。
  深渊底部,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
  路凡立在金雨之中,长刀拄地,仰头看著上方外涌的神血。
  浑身上下被神血浸透,暗金色的液体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画面诡异到了极致。
  但识海中,煜皇的反应跟看球赛进了绝杀球一样,拍著大腿嗷嗷叫。
  好!砍得好!孤当年要有你这身板,至於亡国吗!
  只手独战三千帝,双掌横推十三洲!
  爽!太特么爽了!
  路凡没理他。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些被斩断的触手残肢,断口处的血肉在蠕动。
  不是正常的肌肉抽搐。
  是有目的的、极其迅速的再生。
  三秒,第一条被斩断的触手已经冒出了新的肉芽。
  五秒。
  肉芽膨胀、分化、生出鳞片。
  七秒,一条崭新的触手完整地生长了出来,甚至比之前还粗了一圈。
  路凡眉头一挑,这是开了锁血掛?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所有被斩断的触手,全部在十秒之內重新长了回来。
  十四条,一条不少。
  而且每一条都比之前更粗、更壮、鳞片更厚。
  深渊底部,古神巨瞳中的暴怒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嘲弄的不屑。
  你以为,这就是神的力量?
  声音直接在路凡灵魂深处炸开。
  虫子终究是虫子。
  砍断一千次,本尊重生一千次。
  你的力量会耗尽,而本尊不会。
  路凡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说话。
  但他不仅没慌,反而直接气笑了。
  那不是苦笑,是被激起来的疯劲。
  是吗?
  他把镇国刀扛回肩上,脖子咔咔扭了两下。
  体內八亿四千万混沌微粒全部拉到最大功率。
  暗金色的法则锁链从皮肤下透出来,缠满了双臂和胸膛。
  那就让老子看看,你这无限火力模式,到底能长多少次。
  路凡一脚踏碎虚空。
  直扑古神本体。
  与此同时。
  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天殤山裂缝上方极高的虚空中。
  几道模糊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它们悬浮在风雪之上、云层之外。
  身上散发著腐朽与强横交织的气息。
  最前方的那道虚影,灰白色的长髮在高空气流中纷飞。
  他额头上的一枚深蓝色烙印正在微微发光。
  沧澜死死盯著深渊中那个浑身浴血、提刀狂奔的身影。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
  此子是谁?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竟能以凡人之躯对抗古神?这特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活阎王?
  极高的虚空之上。
  沧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身后,六道古族虚影同样僵在原地。
  没人敢吭声。
  因为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一件把常识按在地上摩擦的离谱事。
  一个人类,单手提著一把刀,仅仅用了十一秒,就把古神的十四条触手全给剁了。
  整整十四条。
  那可是每一条都需要他们七级巔峰联手,才能勉强扛住的恐怖存在。
  结果在这个人类手里,跟后厨切大葱没啥区別。
  “这根本不可能。”
  沧澜身后,一名灰袍古族强者声音都在打飘。
  “古神的触手自带高维法则护体,就算是九级强者全力一击,最多也就留个白印,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沧澜没搭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深渊中,那个浑身浴血、被金色神血浇透了的狂暴身影上。
  四百年前被冰封之前,他见过最强的人类满打满算也就七级。
  那已经是他们古族嘴里吹上天的“人间极限”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
  三千米的恐怖刀芒。
  实打实的十级神境气息。
  硬生生以凡人之躯,把活了不知几万年的古神逼到了暴怒的边缘。
  沧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额头上那枚深蓝色烙印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但在恐惧的阴影下,一股更浓烈、更疯狂的东西正在野蛮生长。
  贪婪。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掛?
  那把能斩断法则的刀、那套诡异的功法、还有那个能反向抽乾古神力量的阵法。
  只要隨便爆出一样落到他手里,重建古族荣光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沧澜的手指缓缓攥紧了那杆“碎星”冰晶长枪。
  不急,再等等。
  让这只疯狗先和古神互咬。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血条见底的那一刻,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想做黄雀?
  舔包这种传统手艺,他沧澜十万年前就玩得贼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