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陈小穗伤人
  陈小穗正带著弟弟小满坐在茅草屋的门槛上,教他辨认几种常见的、系统標註无毒的野草。
  她的身体恢復得比预想中快,【基础恢復药剂】和年轻的生命力共同作用,让她已经能够在家门口附近稍微走动活动。
  突然,一阵急促慌乱、夹杂著哽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陈小穗心头一凛,猛地抬头,就看到母亲李秀秀髮髻散乱,衣衫被树枝刮破了几处,脸上毫无血色,连滚带爬地冲回院子,然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压抑地痛哭起来。
  “娘!”陈小穗立刻站起身,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同时,一个骂骂咧咧、额角红肿还带著血痕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正是捂著脑袋、一脸凶相的赵癩子!
  “臭娘们!跑?我看你往哪儿跑!敢打老子,今天非让你知道厉害不可!”
  赵癩子嘴里不乾不净地叫囂著,快步追了过来,显然不肯罢休。
  看到赵癩子追来,李秀秀嚇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把女儿和儿子往身后揽,声音破碎:“你,你別过来!”
  陈小穗的眼神在剎那间冷了下去,如同凝结的寒冰。
  脑海中那些关於逃荒路上,为了活下去而与流民、匪徒搏杀的血色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那不是梦,那是刻入灵魂的求生本能。
  面对威胁,她体內某种沉睡的东西瞬间甦醒。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药品栏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基础工具】分类,里面就有符合这个时代特徵的粗糙匕首,兑换需要3贡献点。
  兑换!
  【消耗贡献点:3点。剩余贡献点:11点。】
  一把沉甸甸、带著皮革鞘的短匕瞬间出现在她藏在袖子里的手中,冰凉的触感奇异地让她更加冷静。
  这时,赵癩子已经衝到了近前,目光淫邪而凶狠:
  就在他脏手即將碰到李秀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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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瘦小却异常敏捷的身影猛地从李秀秀身后窜出!
  是陈小穗!
  她速度极快,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赵癩子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握著匕首的手从袖中探出,寒光一闪!
  “嗤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伴隨著赵癩子杀猪般的惨叫!
  匕首並没有刺入要害,陈小穗控制著力道和角度,只是在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破袖子!
  “啊!我的胳膊!你,你个死丫头!”
  赵癩子痛得面目扭曲,又惊又怒地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嚇人的小姑娘。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丫头,手里竟然有刀,而且出手这么狠辣果断!
  陈小穗握著滴血的匕首,横身挡在惊恐万状的母亲和弟弟面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著赵癩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滚!再敢碰我娘一下,下一刀,就要你的命!”
  她那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十二三岁孩子该有的,里面充满著狠戾和决绝。
  赵癩子被这眼神震慑住了,手臂上的剧痛和不断流淌的鲜血更让他胆寒。
  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本以为对付孤儿寡母手到擒来,没想到碰上个不要命的小狼崽子!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上前,这丫头真的敢捅死他!
  “好!好!你们给我等著!”
  赵癩子色厉內荏地撂下狠话,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再不敢停留,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跑,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直到赵癩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陈小穗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鬆,但握著匕首的手依旧没有鬆开。
  “小穗!你,你没事吧?”
  李秀秀惊魂未定,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上下检查,然后目光落在了她手中那柄沾血的匕首上,瞳孔猛地一缩,“这,这刀是哪来的?!”
  陈小穗早已想好了说辞。
  她抬起头,脸上那骇人的冰冷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带著后怕和庆幸的表情,语气自然地说道:
  “娘,別怕。这匕首是我今天早上在屋里墙角,挪动柴火的时候发现的,藏在柴堆下面的土里,应该是爹以前悄悄藏在这里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爹以前不是常来这里歇脚吗?可能是留著防身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陈石头確实经常来这茅草屋,以他谨慎且有主见的性子,偷偷藏点东西完全可能。
  李秀秀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和清澈的眼神,又想到刚才若不是这把突然出现的匕首,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里虽然还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亡夫隱秘安排的感激。
  她紧紧抱住女儿和儿子,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女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此刻,这不同,却成了她们活下去的保障。
  陈小穗感受著母亲的颤抖,轻轻回抱住她,目光却越过母亲的肩膀,望向赵癩子逃跑的方向,眼神深处一片冰寒。
  她知道,这事恐怕还没完。
  -
  与此同时,距离石溪村数十里外的一处荒僻山岭中。
  “吼——!”
  低沉的、带著腥气的咆哮声在山林间迴荡。
  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黑色野猪,正红著眼睛,刨著蹄子,一次次朝著两个身影发起凶猛衝撞。
  其中年长些的中年男子,正是被认为早已葬身河底的陈石头!
  他此刻衣衫襤褸,身上布满刮伤和泥污,但眼神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他手中紧握著一根削尖的粗木棍,死死地盯著发狂的野猪,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
  另一个是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名叫林野。
  他肤色黝黑,身形精干,眉眼间带著一股山野猎户特有的锐利。
  但他此刻状態很糟,左臂不自然地垂著,肩膀处的衣服被撕裂,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显然是旧伤未愈,此刻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