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还轮不到他上桌!
  带著著80个单位的[木材·硬],回到窝棚,顾昂几乎累得直不起腰。
  他没有立刻休息。
  “白毛风”今晚似乎更大了,【简易窝棚】的茅草缝隙中,不断有寒气渗入。
  “窝棚必须改造升级了,木头不能全都留著盖房子,不然我都撑不过今晚。”
  他打开【蓝图建造】界面,
  果然,在【简易窝棚】的图標上,多了一个“可升级”的选项。
  【升级为:加固窝棚】
  需求材料:[木材·硬] x50,[坚韧的藤蔓] x10
  建造耗时:1小时
  描述:在原有基础上增加木质围挡和藤蔓密封,大幅提升保暖性。
  他今天的收穫[坚韧的藤蔓]还剩下5根,木材倒是足够。
  “还差5根藤蔓。”
  顾昂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外面渐渐擦黑的天色,咬牙提起加固石斧,再次走进了东侧的林子。
  花了十分钟,他找到了那片老藤,又採集了5根。
  回到窝棚,他立刻选择了【升级】。
  【物品栏】中的材料被扣除,【简易窝棚】的幽灵框架上,浮现出新的结构。
  【建造中...00:59:59】
  顾昂没有乾等著。他利用这个时间,將今天伐木时顺带採集的30个单位的干木柴堆在窝棚的角落,又去小溪砸冰取水。
  一个小时后,系统传来提示。
  【建造完成!】
  只见原本简陋的窝棚发生了质变。
  四壁被系统完美地加装了一层厚实的木板,所有缝隙都被坚韧的藤蔓和乾草严密地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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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棚的入口处,甚至多了一块用藤蔓编织、又糊上了厚厚乾草的“门帘”。
  顾昂一放下门帘,呼啸的风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呼……暖和!今晚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他长出一口气,窝棚內的温度在【篝火】的映照下,开始明显回升。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铁锅架上火,又只放了极少量的苞米麵,煮了半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又吃了五六个红浆果。
  热食下肚,疲惫感如山洪暴发般袭来。
  他必须保证完好的体力。这个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必须循序渐进地恢復。
  顾昂添足了柴火,裹紧了简易御寒服,在温暖的窝棚中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棒槌沟,顾家。
  天色早已黑透,主屋里却吵翻了天。
  孙玉梅等了一整天。
  她以为那个小畜生在外面冻上一天,最迟傍晚就会夹著尾巴滚回来,跪地求饶。
  可现在,外面都开始起“烟儿炮”了,院子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没了顾昂,生產队分配的活计,差点要了她和顾山根的老命!
  她去挑水,那井口的冰冻得比石头还硬,她砸了半天,手都震裂了,才挑回半担水。
  顾山根黑著脸,被迫去伺候那几头猪,还要去修那个被风颳塌的猪圈,这些本该是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的活。
  就连一向被当成宝的顾宝,也被分配去砸煤坯、捡柴火。
  “妈!我手冻僵了...我肚子还疼呢...”
  顾宝哭丧著脸,在屋里直跺脚,不愿再出去,他真的不想再干活了。
  “冻僵了也得去!”
  孙玉梅气不打一处来,但终究还是心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筐,话却是对著空气骂的:
  “天杀的白眼狼!自己跑了,把活都留给我们!等他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
  安慰完儿子,孙玉梅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和恐惧彻底爆发。
  这顾昂一天不回来,意味著她要多干一天的劳作!
  她衝到炕沿边,对著那个闷头抽菸的顾山根尖叫道:
  “顾山根!你说话!你不是说他今天肯定回来吗?!”
  “人呢?!锅也没了,斧头也没了!明天怎么过?你那个好儿子,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顾山根也被这该死的现实弄得心烦意乱。
  他也纳闷。
  按理说,那个懦弱、老实的大儿子,根本没胆子在外面过夜。
  这都一天了,又冷又饿,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他是在跟我犟!”
  顾山根被孙玉梅逼急了,猛地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上“啪啪”磕著。
  “他就是犟!以为我这个当老子的会心软去找他?”
  顾山根梗著脖子,强行维持著自己的权威。
  “我告诉你,不可能!他就那身破衣服,能去哪?
  顶多是找了个山洞猫著。等他把那点偷走的苞米麵吃完,饿昏了头,自然就回来了!”
  顾山根又坐了回去,用一种麻木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他翻不了天。他是我儿子,他不可能丟下他这个老子不管的!”
  顾山根这套“孝道”理论,孙玉梅是听进去了。
  她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个理。
  印象里,那个继子顾昂,从来到这个家开始,就一直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
  別说还手了,就是大声说话都不敢。
  昨天那一顿爆发,在孙玉梅看来,不过是高烧烧糊涂了,狗急跳墙。
  她心里冷笑一声。
  跑?
  她还等著这“牲口”给家里当牛做马,等再过几年,好给她的宝儿攒出娶媳妇的彩礼钱呢!
  他就这么跑了,她的宝儿怎么办?
  他不能跑,也跑不掉!
  听顾山根提到了“苞米麵”,孙玉梅那双总是显得精明刻薄的眼睛,贼溜溜地转了转。
  她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三斤苞米麵……”她嘀咕著。
  她是这个家掌勺的,没人比她更清楚三斤粮食能顶多久。
  “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能吃得很。就算他省著吃,一顿只喝点稀的,可外面天寒地冻,不吃乾的顶不住饿……”
  孙玉梅越算,心里越“踏实”。
  “顶天了!五天!他那三斤面,连稀带干,撑死吃五天!”
  她篤定地得出了结论:
  “等他断了粮,这『白毛风』一刮,都不用我们去找,他自己就得冻僵了、饿昏了头,爬回来求咱们开门!”
  “妈……我手疼……”
  这时,旁边的顾宝还在嘟囔著,他今天被迫去砸了半天煤坯,手心都磨破了皮,
  “干活好累……什么时候那个白眼狼才回来啊?”
  孙玉梅一听儿子叫苦,心疼得“哎呦”一声,赶紧把他拉到炕上暖著,嘴里对顾昂的怨恨更深了。
  “快了,宝儿。”
  孙玉梅把自己计算的日子告诉了他,
  “妈算过了,他偷走那点粮食,顶多吃五天!你再忍忍,五天后,他就得滚回来给咱家当牛做马!”
  顾宝一听这话,眼睛才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和疼痛都变成了怨毒和兴奋。
  “五天?好!”
  顾宝咬牙切齿地说,
  “我再忍忍!等他滚回来,我一定要他好看!报復回去!”
  他越想越兴奋,当著父母的面大声嚷嚷:
  “我要他跪下给我磕头!他今天怎么打我的,我就要他十倍还回来!
  还有,我这几天乾的活,全都得他一个人补上!双倍!”
  这番狠毒的、小人得志的话,在主屋里迴荡著。
  孙玉梅和顾山根听在耳里,却並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不是咋的!”
  孙玉梅摸著顾宝的头,一脸溺爱,
  “等他回来,非得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敢不敢反了天!
  不好好教训一顿,他都不知道谁是这个家的主!”
  顾山根也在一旁“吧嗒”抽了口旱菸,从鼻子里重重“嗯”了一声。
  在他看来,老子教训儿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家里,还轮不到那个“牲口”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