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赵家父子的羡慕
  告別了热情的赵二狗,赵小毛领著顾昂,沿著村里的土路往自家走去。
  赵家屯不大,家家户户的院墙也不高。
  就在两人路过村西头一户稍显破败的院落时,一个正在院子里溜达的男人听到了动静,下意识地直起腰往外看了一眼。
  这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眼角吊著,面相看著就十分刻薄阴狠。
  当他的目光扫过赵小毛身边的顾昂时,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那人是……?”
  刻薄男人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他急忙丟下瓢,猫著腰,像只耗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土墙根底下。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眯缝著那双三角眼,盯著顾昂的背影,仔细辨认了好几遍。
  “没错……身形、步態,还有那张脸……就是他!”
  確认了顾昂的身份后,刻薄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惊动正在说笑的顾昂和赵小毛,而是缩回脖子,连屋都没回,直接从院子的后墙翻了出去。
  他避开了村里的大路,专挑没人走的野地,朝著村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
  对此毫无察觉的顾昂,在赵小毛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处宽敞整洁的农家院落。
  “爹!你看谁来了!”
  还没进门,赵小毛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正在院子里给旧爬犁打蜡的赵大牛闻声抬头,一见是顾昂,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扔下手里的活计,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哎呀!顾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大牛伸出粗糙的大手,热情地拍了拍顾昂的肩膀:
  “上次一別,我这心里一直掛念著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快快快,屋里请!”
  “赵老哥客气了。”
  顾昂笑著拱了拱手,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来意:
  “报答谈不上,不过今儿个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次你说要教我几手枪法,我这不就厚著脸皮来拜师学艺了吗?”
  说著,顾昂拍了拍背上那个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正好,我这两天托朋友弄到了一桿『傢伙事儿』,想请老哥给掌掌眼,顺便教教我怎么使。”
  “弄到枪了?”
  赵大牛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行啊顾老弟,动作挺快!来,拿出来让我瞅瞅是什么成色。是老套筒还是土喷子?”
  在他看来,这年头私人能弄到的枪,顶多也就是猎户手里淘汰下来的老式猎枪,或者那种土法製造的火銃。
  顾昂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將背上的布包解下来,平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
  隨著那一层层包裹的灰布被揭开,一股独特的枪油味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当最后一层布被掀开,那红褐色的木质枪托、黑得发亮的枪管,以及那充满工业美感的导气管结构,赫然呈现在父子俩眼前。
  “嘶——!!”
  看清这把枪的真容,赵大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是……”
  他颤抖著手,轻轻抚摸过冰冷的枪身,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撼: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还是军工原厂出来的正经货?!”
  赵大牛作为老民兵,还是前任队长,对枪械自然是门儿清。
  他做梦也没想到,顾昂的路子竟然这么野!
  这种在部队里都算是主力装备的好枪,他竟然能弄到手!
  相比之下,他手里那杆视若珍宝、修了又修的老猎枪,在这把“五六半”面前,简直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寒酸。
  “好枪!绝世好枪啊!”
  赵大牛爱不释手地拉动了一下枪栓,听著那清脆悦耳的“咔嚓”声,满脸的陶醉:
  “膛线清晰,保养得像新的一样……顾老弟,你这人脉,老哥我是真服了!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是野猪了,就是碰上狼群,那也是一枪一个,指哪打哪!”
  一旁的赵小毛更是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作为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谁不想拥有一把这样的神兵利器?
  他眼巴巴地看著那把枪,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和渴望,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摸两把。
  “顾大哥……这枪太威风了!比我二狗哥背的那把还好呢!”
  看著父子俩的激动模样,顾昂心中暗笑,面上却保持著谦逊:
  “枪是好枪,但还得看在谁手里使。我这只有枪没有技术,也就是个摆设。
  所以这就得麻烦赵老哥,好好教教我怎么驯服这头『铁老虎』了。”
  赵大牛收回羡慕的目光,瞥了一眼顾昂肩头还未完全化去的积雪,
  他是个老猎人,一眼就能看出顾昂这一路赶来费了不少脚力。
  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哪怕是滑雪也绝不轻鬆。
  “顾老弟,你大老远跑这一趟不容易,咱们可不能把光阴浪费在閒聊上。”
  赵大牛是个实诚人,不想耽误顾昂的时间。
  他当即转身回屋,抄起自己那杆保养得当的老猎枪,一脸严肃地说道:
  “事不宜迟,趁著日头好,咱们现在就开始。我这点压箱底的本事,只要你不嫌弃,我全掏给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眼巴巴盯著五六半流口水的赵小毛,一脚踹在儿子的屁股蛋子上,喝道:
  “愣著干啥?还不快去队部找你二狗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申请一支『七九步枪』出来!你也跟著一起练!”
  “哎!得嘞!”
  赵小毛揉了揉屁股,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反而兴奋地应了一声。
  要是搁在以前,让他大冷天去练枪,他肯定得磨嘰半天。
  但自从上次经歷了被野猪围困的生死危局,这小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明白了手里有真本事才能保命的道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甚至连棉帽子都差点跑掉了。
  打发走了儿子,赵大牛便拉著顾昂在院子里先讲起了理论。
  “这五六半,那是好枪。它的特点就是精度高、后坐力小,但是枪身长,在林子里转不开身的时候稍微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