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意外撞见
  他把昨晚特意留下来的三十斤冻鱼,挑的都是个头匀称的大鯽瓜子和鲤鱼,又装了十斤挑好的林地山薯,整整齐齐地码在自製的爬犁上。
  “晚秋,看好家,我去趟老饲养员那儿。”
  顾昂紧了紧身上的袄子,把爬犁绳往肩膀上一搭。
  “路上滑,慢点走。”
  林晚秋倚著门框,目送他出了院子。
  这回不用滑雪板,拉著货走爬犁更稳当。
  顾昂腿脚快,拉著几十斤的东西在雪地上也是健步如飞。
  等离开营地后,他便將扒犁收入了物品栏之中,取出滑雪板赶路,
  老饲养员所在的生產大队离赵家屯不算太远,隔著两道山樑。
  顾昂也不走大路,那是给马车走的,绕远。
  他专挑猎人走的林间小道,也是为了顺路再踅摸踅摸有没有野味。
  约莫走了一个多钟头,翻过了一道叫“黑瞎子岭”的山樑后,顾昂停下来喘了口气,打算喝口水。
  他站在高处,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目光突然在右侧的一片山谷里定住了。
  那地方是个背阴的山坳子,三面环山,像个大簸箕似的。
  因为前些年遭遇过一场山火,那一片的林子看著有些惨澹,全是那种被烧得剩下半截、黑黢黢的枯立木,
  这些木头像一根根烧焦的香插在雪地里,透著股说不出的荒凉和诡异。
  而在那片焦木林的边缘,有一棵巨大无比的老榆树。
  那树虽然死透了,但树干粗壮得嚇人,被雷劈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枝椏伸向天空。
  最关键的是,在那老榆树的底下,横臥著一块巨大的怪石。
  顾昂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就是晚秋那晚跟他描述的地方吗?
  “真是得来全部白费功夫,原来就在这儿!”
  他顾不上喝水,朝著那片山坳子摸了过去。
  顾昂从物品栏里取出五六半,顶上火,拎在手里,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確认没有野兽和人跡后,他按照林晚秋的描述,打开系统的鑑定视角,开始在那片荒草甸子里寻找,
  “草皮底下……铁盖子……”
  这片荒地看著平整,其实底下全是坑坑洼洼。
  顾昂耐著性子,在那块大石头正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脚尖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当!”
  不似石头沉闷的声音,反倒像是金属碰撞声,
  顾昂心中一喜,赶紧蹲下身子,取出铲子开挖,把上面的积雪和杂草给挖开,
  果然!
  隨著积雪被清理乾净,一块直径约莫有一米的圆形铁板露了出来。
  这铁板锈蚀得相当严重,上面长满了褐色的锈斑,几乎和周围的黑泥土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就算是从上面踩过去,也只会以为是块埋在土里的大石头。
  铁板中间有一个凹进去的把手环,已经被冻住了。
  顾昂试著拽了拽,纹丝不动。
  这底下应该是有锁扣,或者是锈死了。
  “看来就是这儿了。”
  顾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不管这里面是特务的据点,还是当年小鬼子的军火库,或者是猎人的地窨子,只要打开这盖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系统的鑑定视角,先扫一扫这铁盖子底下的结构,
  看看有没有机关陷阱,或者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顾昂心中默念,双眼微微眯起,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数据流瞬间在他视网膜中凝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极其突兀的异响,从西南方向传来,
  隆~隆~~~
  这动静不像是雷声,倒像是某个大傢伙在横衝直撞,
  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惊起几只正在啄食松塔的飞鸟,扑稜稜地逃向天际。
  顾昂心头一凛,原本聚焦在铁盖子上的注意力瞬间被打断。
  “什么情况?!”
  顾昂听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著他这个方向靠近,
  他反应极快,整个人像是一头豹子,身形一矮,迅速闪身躲到了巨大的石头后头。
  手里的杆五六半瞬间被他端平,枪托抵住肩窝,黑洞洞的枪口透过石头缝隙,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隨时能够射击,
  在这深山老林子里,这种动静往往意味著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发生了雪崩或山塌,要么,就是碰上了真正要命的大傢伙。
  很快,顾昂便知道了答案,
  只见在那片被烧得焦黑的枯立木林子里,两道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跑在后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手里紧紧攥著根长棍子。
  他跑得虽然狼狈,但步子迈得很大,时不时还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惊恐。
  而在他前头十几米远,是个看著也就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身形瘦弱单薄,
  正一边哭一边没命地往前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
  “大哥!你快点啊!大哥!”
  少年带著哭腔回头喊,
  “別回头!跑!去找秀莲,拉著她赶紧跑!往山上跑!”
  青年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
  就在这一瞬间,
  “嗷——!!!”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一头通体黑毛炸立、体型宛如一座黑色小山的庞然大物,轰然冲了出来。
  顾昂隔著老远,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两下。
  是头大黑野猪!
  而且不是寻常那种二三百斤的野猪,这玩意儿起码得有四五百斤往上!
  这头大黑野猪显然是发了狂,两根獠牙像两把弯刀一样翻在嘴唇外面,
  一身厚实的猪皮上裹满了陈年的松树油和泥浆,是天然的盔甲,寻常的刀兵砍在上面还真不容易砍进去,
  此刻,这头大黑野猪的一双小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盯著前方的青年,
  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像是两道白烟,四蹄翻飞,
  每一次落地都能在雪地上刨出一个大坑,速度快得惊人,
  跟那青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眼瞅著那那沾满白沫的猪嘴就要拱到青年的屁股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