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以文御武,废物就是废物!
  慕容彦达的眼眶瞬间红了,听著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的心如刀割。
  “谁能救我儿子!退兵,本官要退兵!”慕容彦达慌了,他大声喊道。
  然而,身后的官军们,一个个神色异变。
  开什么玩笑?!
  退兵?
  周瑾脸色微微一变,他从大名府来是来灭贼的,这些都是奉命而为,岂能因为一人而退兵?
  “相公,军国大事,不是儿戏啊!”周瑾沉声说道。
  慕容彦达状若疯狂:“我现在不管什么大事,我只要儿子活著。退兵,马上退兵!”
  军士们议论纷纷,大军数百里跋涉,各种武备,现在说退就退,开什么玩笑?
  周瑾脸色一黑,侧马上前,低声道:“相公,若是此番撤兵,您的仕途只怕就完了。”
  “你什么意思?”
  周瑾道:“不战而退,便是大罪!相公的妹妹在宫中为皇妃,如果不战而退,只怕对皇妃的名誉也会有不利!
  况且,清风山也在行动,如果咱们贸然而退,到时候连锁反应,咱们若是撤军,往后济州、青州的官场,只怕士气全无,梁山贼定会席捲到青州之地。”
  慕容彦达沉默不语:“难道我要见死不救吗?”
  周瑾道:“再说无端端撤兵,乃是兵家大忌,万一士卒不明所以,梁山贼一旦追击,形成军队慌乱,那就是一边倒的溃败!
  至於慕容公子,相公还要三思啊。”
  周瑾的话说得隱晦,其实意思就是要战略性放弃这个儿子了。
  又不是一个儿子,家中还有那么多儿子,怕什么。
  慕容彦达仰头,心中无比痛苦。
  刚才被情绪所笼罩,这会冷静下来,他也倏然回过神来,
  如果因为儿子的一番话,他就撤兵,那才是儿戏,只怕传到宫中,他这头上的官帽都要丟掉。
  慕容家族好不容易走到这个地步,岂能因为一个儿子而衰落呢?
  “周將军所言极是,远处的那人,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早就战死了!”慕容彦达一边说,一边流著泪。
  一旁管家顿时哭道:“老爷,不能这般啊,大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哭死的,那帮梁山贼凶恶,肯定会砍了公子的脑袋的。”
  “砍了就砍了吧!我的长子早就死了!”
  慕容彦达下了狠心,催动上前,自家的儿子黑了,只怕吃了无数的苦头。
  事到如今,慕容彦达狠下心道:“战儿,我们慕容家忠心为国,今日爹统御大军,你死的有骨气一些,不要辱没了咱们慕容家的名声!”
  远处的慕容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让他去死!
  “爹,我可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放弃我?我娘呢?!还是说,你心中还有其他的儿子,便不管我了!”
  慕容彦达心中一痛:“战儿,军国大事,你也享福多年,今日安心去吧!等你死后,你若有灵,下辈子再来做爹的儿子。”
  慕容战彻底傻眼,暴跳如雷道:“慕容彦达,我娘在你微末之时嫁给你!
  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我娘不会放过你的,为了你狗屁的前程,就要捨弃儿子的性命,好好好,都说虎毒不食子。
  慕容彦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老畜生,
  老色鬼,
  老乌龟,
  老贪官,
  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
  慕容彦达差点从马上跌落,他没想到放弃一个儿子,竟然会遭到这般的反噬。
  这一句句恶毒的话语,简直比世界上最恶毒的刀剑还狠。
  “逆子!你这个逆子!
  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假冒的!
  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我没有这样子的儿子!
  將梁山拿下,我要王伦死,我要杀光他们的全家!”
  慕容彦达暴跳如雷,彻底疯狂。
  周瑾深吸一口气,终於等到这个时候了,四千对两千多人,问题不大。
  只要拿下樑山,他定升官。
  至於远处的慕容家公子,此刻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周瑾一抬手,顿时號令兵不断发號施令,前方骑兵开始变换阵型,大战一触即发。
  梁山军那一头,先锋军秦明、黄信越眾而出,秦明身披重甲,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慕容战。
  慕容战嚇得瑟瑟发抖,这秦统制他以前见过,父亲害他极惨,这会手中提著的狼牙棒,只要轻轻落下,就能將他的脑袋砸的稀碎。
  “秦统制,不要杀我,我可以去杀我爹!我给你当个兵!”慕容战浑身颤抖的喊道。
  秦明眼眸中露出残忍的神色,似乎想到有趣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吴用的脸上。
  吴用哈哈一笑:“来人,给他一套盔甲,再给他一把刀,一桿枪。”
  慕容战大喜,恭声道:“我是射手,我会射箭!请再赐我一把弓,我要射爆我爹的狗头。”
  秦明:“.......”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爹不认儿子,儿子不认爹!
  这完全是要弒父啊。
  吴用乐不可支:“慕容战,你可知道,拿起刀枪,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慕容战一脸疯狂道:“谁给我活路,谁就是我爹!大王,不要杀我,我听话,我可以去杀別人!
  从今往后,最难的战斗让我去,我去做先登!”
  秦明大笑:“真是一个疯子!”
  很快,梁山兵马也开始动了,前锋进开始缓缓向前。
  这是梁山开將军府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同时也是第一次主动的出击战,而不是依靠水军的防护战。
  有很多双眼睛,都看著这一场战斗。
  在战场西南方,一座山坡上,王伦、公孙胜站在坡顶,俯瞰下方。
  不断有传令兵將战场消息传来。
  公孙胜淡漠道:“吴阁主还是喜欢做玩弄人心的把戏啊。实在有些儿戏了。”
  “天地有阴阳,世间有善恶,恶人需要恶人磨,计策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得看对什么人。慕容彦达鱼肉百姓,境內治理混乱不堪,这样的人,拋弃儿子,也是正常。
  吴用是看穿了人心,他拋弃儿子,其实也会让官兵们心寒,
  他可以拋弃儿子,就可以拋弃他们这些军士!
  吴用这一招,虽然有些噁心,但是噁心慕容彦达,
  倒也无碍。”王伦沉声说道。
  公孙胜道:“只是没想到,慕容战会反目成仇。”
  王伦沉默,慕容战明显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罢了。
  正说著,两方人马开始渐渐靠拢,战斗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