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幕亮了:定国公当年杀人,血流成河!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气氛有点冷。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在一百五十七年后名叫思汗的百岁首辅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
  就让一个叫石亨的疯狗,当著数万人的面把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爵继承人给活活地打成了一滩肉泥!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股子视“勛贵特权”如草芥的无法无天的狠劲!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狠!
  太他娘的狠了!
  就连朱元璋手底下,那群跟著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自认杀人不眨眼的开国武將们,此刻,看著天幕上那血腥的一幕也是一个个,眼皮直跳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杀过的人比那个小侯爷多得多。
  蒙古韃子,元朝官兵,敌对的义军他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他们……还真没干过,当著全军的面,把一个根正苗红的“自己人”一个开国功臣之后就这么活活打死的事!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法严明”了。
  这简直就六亲不认啊!
  “这……这老傢伙也太狠了吧?”
  一个年轻的武將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他好歹也是个文官啊!状元出身!读圣贤书的!怎么……怎么杀起人来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乾脆?”
  是啊。
  这才是最让所有人感到困惑和不解的地方。
  一个文官。一个本该是“动口不动手”,讲究“仁义道德”的读书人。
  怎么会有如此杀伐果断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的手段?
  这……这不科学啊!
  就在所有洪武君臣都对思汗这“文人屠夫”的形象,感到无比震惊和困惑的时候。
  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又一次,感应到了他们的“好奇心”。
  只见画面上正统朝京营那血腥的点將台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清水秀烟雨濛濛的江南水乡。
  同时一行充满了“歷史揭秘”味道的標题缓缓浮现。
  【歷史回溯:永乐二年江南血案】
  永乐二年?
  那不是燕王朱棣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永乐二年那正是他“靖难成功”刚刚登基不久,整个天下最不稳的时候!
  尤其是江南!
  那里是建文帝朱允炆的大本营也是全天下读书人最多也最不服他这个“乱臣贼子”的地方!
  当年为了稳住江南他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难道朱棣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的猜测。
  当年那场,足以让江南小儿止啼的血案,难道也跟这个思汗有关係?
  天幕,很快就回答了他的疑问。
  画面一转。
  镜头进入了应天府(当时还是京城)的皇宫。
  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青年皇帝正坐在龙椅之上。
  正是,刚刚登基不久的永乐大帝朱棣!
  而他的面前站著一个同样很年轻,大概也就三十岁出头的,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思汗!
  画面里的思汗虽然年轻但那股子超乎年龄的沉稳和锐利已经初现端倪。
  只听年轻的朱棣用一种充满了杀气的冰冷的声音说道。
  “思汗咱把江南交给你。”
  “那些前朝余孽那些心怀故主的腐儒那些在背后,煽风点火,火想让咱这天下不稳的江南士族……”
  “咱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你明白吗?”
  这番话说得隱晦。
  但那股子……“斩草除根”的杀意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画面里年轻的思汗,闻言只是平静地对著年轻的朱棣,深深一揖。
  “臣遵旨。”
  没有半句废话。
  也没有半点犹豫。
  画面再转。
  已经是一个月后,江南苏州府。
  一座装潢极其奢华的园林之內。
  十几个衣著华丽,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当地顶级门阀的士族家主们,正在密谋著什么。
  “那朱棣得位不正乃是乱臣贼子!”
  “我等深受建文陛下天恩岂能事贼!”
  “没错!我等当联络天下忠义之士,共举义旗清君侧,诛燕贼!”
  他们一个个,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仿佛自己就是那匡扶社稷的绝世忠臣。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那华丽的府邸之外。
  早已被无数身穿黑甲手持利刃的京营士兵,给围得水泄不通!
  而为首的正是那个,一身青衣面容平静的,钦差大臣——思汗。
  他听著里面,那一声声“诛燕贼”的口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著旁边一个副將,递过来的一份名单。
  名单之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十八家江南顶级门阀的名字。
  以及,与他们有牵连的上百个,江南士绅的姓名。
  思汗看完只是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够吗?”
  那副將一愣没明白。
  “大人您的意思是?”
  思汗抬起头看了一眼园林之內那灯火通明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黑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光杀这些够吗?”
  “够不够让这江南的天,彻底地,换一个顏色?”
  “够不够让那些,还心怀侥倖的读书人从此以后听到『永乐』这两个字就嚇得肝胆俱裂?”
  副將,听懂了。
  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尾椎骨,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甚至有些俊秀的青年文官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是何等恐怖的杀心啊!
  思汗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方,代表著他钦差身份的盖有玉璽大印的手帕。
  然后,隨手,向下一扔。
  那洁白的手帕在半空中,悠悠地,飘落。
  如同,死神降下的最后通牒。
  “一个不留。”
  他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
  “屠三族。”
  接下来的画面。
  让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杀戮。
  一场,没有任何审判没有任何辩解没有任何怜悯的纯粹的杀戮。
  无数的士兵,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衝进了那一座座华丽的园林府邸。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了整个江南的夜空。
  人头滚滚落地。
  鲜血匯聚成溪。
  染红了,那平日里,用来吟诗作对的,小桥流水。
  而那个下达了这道恐怖命令的青年文官。
  自始至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府邸之外。
  他听著里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闻著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仿佛,里面死的不是上千条活生生的人命而只是一群碍事的蚂蚁。
  天幕之上,所有的血腥画面,缓缓淡去。
  最终只剩下了一行,冰冷的盖棺定论的字幕。
  【靖难之后天下初定,然南方士族人心不稳,多有叛乱之意。】
  【时任翰林院侍讲思汗,奉太宗皇帝之命亲赴江南以雷霆手段,一夜之间,镇压以“顾、陆、朱、张”为首的十八家江南望族,屠其三族牵连者,数千人。】
  【此后,江南再无叛乱。】
  【太宗皇帝之天下得以彻底稳固。】
  “呕……”一个年轻的文官,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剧烈地乾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