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明皇帝,被首辅「软禁」了?
  思汗那句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杀无赦”宣言如同平地起惊雷在整个紫禁城的上空久久迴荡。
  然后这位刚刚才以“臣子”之身总揽了整个帝国最高军政大权的老人。
  便在一眾早已被嚇傻了的文武百官和数万名眼神狂热的铁甲精锐的注视之下。
  转身离去。
  甚至连龙椅之上那个名义上的“天子”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来。
  又云淡风轻地走。
  仿佛刚才那场堪比“改朝换代”的惊天巨变。
  对他来说就跟出门喝了碗豆浆一样简单。
  只留下奉天殿广场之上。
  那黑压压的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和那杀气腾腾的新军。
  以及天上那面依旧在忠实地履行著“直播”职责的巨大天幕。
  ……
  当天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明朝都为之发生八级地震的重磅消息。
  如同一阵十二级的颱风从紫禁城內呼啸而出!
  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皇帝陛下“龙体抱恙”於南宫“静养”!
  ——百岁首辅思汗公临危受命出山“监国”!总揽一切军政大权!
  这两个消息单独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京城的老百姓们当成是年度最大的瓜津津有味地吃上好几个月。
  可现在这两个堪称“王炸”级別的消息竟然在同一时间爆了出来!
  整个京城瞬间就炸了!
  “我……我操!真的假的?皇帝被……被软禁了!”
  “嘘!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什么叫软禁?那叫『静养』!你懂个屁!”
  “静养个屁!这不就是软禁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皇帝正值壮年就跑去冷宫里『静养』的!”
  “天哪!这跟当年太宗皇帝的『靖难』,有什么区別?!只不过那次是亲王夺了侄子的位。这次是老师把学生的权给夺了?!”
  “我的妈呀!这大明朝是要变天了吗?!”
  一时间整个京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充斥著各种各样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议论声。
  有的人恐慌。
  他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读书人或是深受“君君臣臣”思想薰陶的老实巴交的百姓。
  在他们看来思汗公今天的所作所为无论出於什么样的目的。
  那都是大逆不道的“篡权”!是“乱臣贼子”!
  他们生怕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会引起天下大乱会让这个本就已经风雨飘摇的王朝彻底地分崩离析。
  但更多的人却是叫好!
  尤其是那些亲眼通过“天幕”看到了那个“大明战神”是如何愚蠢到要把二十万精锐带到土木堡去“送人头”的京城百姓们!
  他们对思汗公这位在最危急的关头挺身而出强行摁住了那个“败家子皇帝”的百岁老人。
  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崇拜!
  “篡权?篡个屁的权!”一个在茶馆里喝茶的退役老兵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们这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儒懂个屁!”
  “要是真让那个『堡主』把我们大明的精锐都给送光了!那瓦剌人的铁蹄现在恐怕都已经踏进我们京城了!”
  “到那时你们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喝茶聊天吗?!”
  “没错!思汗公那是在救我们!是在救大明!”
  “就是!思汗公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是活菩萨!谁要是敢说思汗公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舆论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两极分化。
  但无论是恐慌还是叫好。
  所有人都明白。
  从今天起。
  这大明朝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叫“朱祁镇”的皇帝已经成了一个过去式。
  而那个叫“思汗”的百岁首-辅。
  则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的唯一的太阳!
  ……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朱元璋看著天幕之上那被黑压压的军队所“保护”起来的,紫禁城。
  听著天幕另一端那充满了各种或恐慌或兴奋的议论声。
  他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身边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撼的儿子。
  燕王朱棣。
  “老四看见没?”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过来人的指点江山的味道。
  “这就叫枪桿子里出政权!”
  “那个老傢伙他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又是讲道理又是骂皇帝又是杀奸臣……”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最后这一哆嗦!”
  他指著天幕上,那些杀气腾腾的京营新军。
  “只要把这刀把子枪桿子都死死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那他说的就是道理!他干的就是天理!”
  “谁敢不服?!”
  朱棣看著自己的父皇那副充满了欣赏和讚嘆的模样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低声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丝担忧。
  “父皇可他毕竟只是个臣子。”
  “如此行废立之事与曹操何异?”
  “曹操?”
  朱元璋闻言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要是真想当曹操刚才就直接让那几万大军拥立他黄袍加身了!还用得著费这么多事?”
  “这老傢伙精著呢!”
  朱元璋的眼神里闪烁著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
  “他现在把所有事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当了这个人人喊打的『权臣』。”
  “可他也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將来打贏了是他思汗的功劳!是他力挽狂澜挽救了社稷!”
  “可要是万一打输了呢?”
  “那也是他朱祁镇之前把家底都败光了!跟他思汗没关係!”
  “这叫什么?”
  “这就叫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进可攻!退可守!”
  “高!实在是高啊!”
  朱元璋越分析,越觉得这个思汗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动物!
  把他心里那点当皇帝的小九九都给玩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思汗这堪称“神仙”一般的操作的震撼之中时。
  定国公府。
  那个刚刚才“篡夺”了整个帝国最高权力的老人。
  在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安抚百官也不是去整顿朝纲。
  而是换上便服躺回了自己那张心爱的紫檀木摇椅里。
  美美地喝起了茶。
  仿佛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就在他刚刚才享受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清閒时光时。
  他发布了他“监国”之后的第一道正式的命令。
  这道命令通过他府上的门房,传了出去。
  又像一阵风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也传到了天幕之上。
  让所有还在议论纷纷的人都瞬间闭上了嘴巴。
  思汗的命令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传本公之令。”
  “三日之后。”
  “於午门之外——公开审判国贼王振!”
  “陛下您怎么看这道命令?”燕王朱棣看著天幕忍不住向身边的朱元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