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思汗:谁再敢言南迁,杀无赦!
  皇帝闭嘴了。
  但这並不代表朝堂就真的清净了。
  有些人的骨头那是天生就软的。
  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虽然明面上不敢再提“南迁”二字。
  可私底下那股子名为“逃跑”的暗流却像阴沟里的老鼠疯狂滋生。
  入夜。
  京城,礼部侍郎钱大人的府邸。
  后门悄悄打开。
  几辆马车裹著厚厚的棉布以此来掩盖车轮滚动的声音。
  车上装的不是粮草不是兵器。
  全是金银细软古玩字画。
  “快!动作快点!”
  钱侍郎一身便服,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家丁。
  “那瓦剌蛮子眼看就要攻进来了!”
  “再不跑咱们全家都得死在这儿!”
  “老爷咱们去哪啊?”管家哆嗦著问。
  “去南京!”
  钱侍郎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同僚大家约好了今晚一起走!”
  “只要到了南京那就是天高皇帝远!”
  “这北京城就留给那个老疯子思汗去陪葬吧!”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几个角落里,同时上演。
  更有甚者。
  还在市井之间散布谣言。
  “听说了吗?皇上都要跑了!”
  “瓦剌人有妖法这城守不住的!”
  “赶紧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军心,开始动摇。
  民心,开始浮动。
  这股暗流如果不堵住那就是决堤的蚁穴!
  定国公府。
  书房內的灯火彻夜未熄。
  思汗坐在桌案前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那是锦衣卫刚刚送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十几个名字。
  全是今晚准备“跑路”的官员。
  以及他们散布谣言的详细记录。
  “公爷。”
  马顺一身飞鱼服单膝跪地眼神如刀。
  “这些人怎么处理?”
  “抓起来下詔狱吗?”
  思汗放下了名单。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但他的心却很冷。
  “詔狱?”
  思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慢了。”
  “现在的局势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
  “还要审问?还要签字画押?还要走流程?”
  “那等杀完了,瓦剌人都进城了!”
  “那……公爷的意思是?”马顺试探著问道。
  思汗缓缓抬起头。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慈悲。
  只有无尽的纯粹的杀意。
  “乱世当用重典。”
  “大敌当前,动摇军心者与通敌叛国同罪。”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用审了。”
  “直接去抓人。”
  “抓到了就地正法?”马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拖到菜市口。”
  “当著全城百姓的面。”
  “——砍了!”
  “是!”
  马顺浑身一震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钱侍郎的马车刚刚驶出府门没多远。
  就被一队黑衣黑甲的锦衣卫死死地堵在了胡同口。
  “你们……你们干什么!”
  钱侍郎嚇得魂飞魄散强作镇定地吼道。
  “本官是礼部侍郎!我要出城办公务!”
  “办公务?”
  马顺冷笑一声一刀劈开了马车上的箱笼。
  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元宝瞬间滚落了一地。
  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钱大人您这『公务』还真是费钱啊。”
  “带走!”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钱侍郎连同其他几个准备逃跑的官员。
  像死狗一样被锦衣卫拖到了菜市口。
  此时天还没亮。
  但菜市口却被无数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闻讯而来的百姓和士兵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钱大人?”
  “那是赵御史?”
  “他们这是要干嘛?逃跑?”
  人群中,议论纷纷。
  马顺站在高台之上手持绣春刀声音如同洪钟。
  “奉思汗公令!”
  “礼部侍郎钱某,御史赵某等人!”
  “大敌当前不思报国反而私藏金银意图潜逃南京!”
  “更在城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意图瓦解我大明防线!”
  “罪同叛国!”
  “即刻——斩首示眾!”
  “冤枉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钱侍郎拼命地挣扎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噗嗤!”
  手起刀落。
  嚎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咕嚕嚕地滚落到了台下。
  紧接著。
  第二颗。
  第三颗……
  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在菜市口排成了一排。
  鲜血染红了地面。
  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太狠了!
  连审都不审直接就砍了!
  这就是思汗公的手段吗?!
  就在这时。
  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为首的骑士背插令旗在菜市口勒马停住。
  他展开一份由思汗亲笔书写的杀气腾腾的告示。
  对著满城的军民大声宣读。
  “思汗公有令!”
  “北京乃国之根本寸土不可让!”
  “从即日起。”
  “但这城中还有一人敢言『南迁』者!”
  “还有一人敢言『议和』者!”
  “还有一人敢临阵脱逃者!”
  骑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
  “——此即前车之鑑!”
  “不管你是几品的大员!”
  “不管你是谁家的亲戚!”
  “杀!无!赦!”
  这三个字。
  每一个,都像是带血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想要投降、想要逃跑的人的心里!
  所有的侥倖。
  所有的退路。
  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