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到底是谁?
  从庄园回到赵府,已是月上中天。
  赵奕感觉自己快散架了,交代完所有事情,比亲自上阵打一仗还累。他连晚饭都懒得吃,直接把自己扔回了臥房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都出去吧,別烦我。”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把李金李银两兄弟赶了出去,闭上眼睛就准备跟周公约会。
  夜,静得可怕。
  就在赵奕即將沉入梦乡之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清脆交击声!
  “鏘!”
  那声音虽然被刻意压制,却依旧刺耳。
  赵奕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他一个翻身坐起,披上外衣就冲了出去。
  院中月色下,只见两道身影正与一个黑衣人缠斗不休,正是李金和李银。
  而那个黑衣人,身形玲瓏,明显是个女子。
  她手持一柄短剑,剑法诡异刁钻,招招不离李金李银的要害。
  李金李银两兄弟虽然在军营里歷练了一番,身手大涨,可面对这个女人,却被压製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这刺客,是个高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哪里来的鼠辈!敢在老子府上撒野!”
  他爹赵昭,竟提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斩马大刀,从自己的院子里杀了过来!
  老头子反应倒是快!
  赵昭根本不废话,大吼一声,直接加入了战团。
  他那把斩马大刀,在他手里舞得是虎虎生威,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霸道绝伦。
  那女刺客显然也没料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猛人,面对赵昭这不讲道理的凶悍刀法,她那套精妙的剑法顿时施展不开,只能狼狈躲闪。
  府中的护卫也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將那女刺客死死围在了中央。
  女刺客眼看寡不敌眾,虚晃一招逼退眾人,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便要翻墙逃离。
  “休走!”赵昭怒喝,提刀就要追。
  “给赵奕的信!”
  女刺客人在半空,反手扔下一封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赵奕脚下。
  几个护卫刚要追出去,赵奕却摆了摆手。
  “算了。”
  “穷寇莫追。”
  赵昭提著刀,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一张黑脸满是怒火。
  “就这么让她跑了?”
  赵奕弯腰捡起地上的信,拆开看了一眼。
  信上没头没尾,字跡潦草,內容却很直接。
  希望他能交出水泥的配方。
  否则,下一次,就不是一封信这么简单了。
  这玩意儿怎么就成了唐僧肉了?
  他看完,隨手就把那张信纸揉成一团,朝著他爹赵昭就扔了过去。
  “喏,给你看。”
  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块擦过屁股的废纸。
  赵昭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等他反应过来,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小王八蛋!
  这是什么態度!
  “你他妈的!”赵昭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刀扔过去。
  “算鸟算鸟。”赵奕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无所谓,“消消气,爹。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赵昭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心口疼,把那纸团狠狠往地上一摔。
  “我怎么知道!”
  “赶紧滚回去睡觉!”
  赵奕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的背影,撇了撇嘴。
  他转身晃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把自己扔到床上,眼一闭,彻底摆烂。
  爱谁谁。
  天塌下来,也得等睡醒了再说。
  ……
  第二天,赵奕是被兰希兰妍姐妹俩叫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还泛著酸。
  “备车。”
  “去謫仙楼。”
  马车停在謫仙楼后门,柳如烟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到赵奕眼下的乌青,心疼地嗔怪了一句。
  “大人这是又没睡好?”
  “別提了,家里闹贼了。”
  赵奕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便熟门熟路地上了顶楼的雅间。
  柳如烟跟了进来,亲自为他沏上一壶香茶。
  “大人,需要奴家做些什么吗?”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赵奕摆了摆手,“让天一过来见我。”
  柳如烟知趣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天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出现在了门口。
  “大人。”
  赵奕靠在软榻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都没抬一下。
  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越想越气,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天一。”
  “属下在。”
  “你干什么吃的?”
  赵奕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大哥,你能不能上点心?”
  “现在这贼人去我家,就跟逛窑子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影卫是干什么吃的?啊?!”
  “我赵府,现在成菜市场了是吧?!”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最近都成这样了,你们到底还管不管了?!”
  天一被他骂得是狗血淋头,那张冰山脸,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尷尬和羞愧。
  他低著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最近,好像確实是这样。
  刺杀一波接著一波,他们影卫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赵奕骂痛快了,心里的那股邪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天一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也懒得再骂了。
  “行了。”
  他嘆了口气,重新靠回软榻上。
  “我怀疑,这帮人下一个目標,就是城郊那个庄园。”
  “你加派人手,把老张头那个庄园给盯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是。”
  “还有。”赵奕想了想,又补充道。
  “南境那边,也给我盯紧了。”
  “镇南王,荆州刺史王匡,还有那个工部侍郎刘纯洁。”
  “这三个人,还有镇国大道的修建进度,都给我派人死死盯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属下明白。”
  天一躬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赵奕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这破事,怎么就一桩接著一桩,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