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呀,老滑头一个
  洛阳城外,驍卫大营。
  日头正盛,校场上一片肃杀。
  赵长歌一脸的幽怨。
  “哥,你这一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就为了来老张头?”
  “还有,你让李將军把这片校场都清空了,到底要干啥?神神秘秘的。”
  李存孝和典韦也是一脸的好奇。
  尤其是典韦,瞪著两只牛眼,盯著老张头怀里的东西,直咽唾沫。
  “王爷,这里面莫不是啥好吃的?俺闻著咋没味儿呢?”
  赵奕嘿嘿一笑。
  “吃的?这玩意儿要是吃下去,能让你直接见佛祖。”
  典韦:“......”
  他转头看向张头。
  “老张,亮傢伙!”
  “得嘞!”
  张头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解开黑布包。
  几根黑不溜秋,一头木柄,一头铁疙瘩的玩意儿,出现在眾人面前。
  赵长歌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大失所望。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呢。”
  他隨手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一根破铁棒子?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拿这玩意儿去敲敌人的脑壳吧?”
  “这还不如我那杆银枪好使呢!”
  李存孝也是眉头微皱。
  这东西看著做工粗糙,奇形怪状,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杀伤力。
  唯独典韦,拿过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阿嚏!”
  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这啥味儿啊?怪冲鼻子的。”
  赵奕看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心中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无知!愚蠢!”
  他一把夺过赵长歌手里的手榴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叫手榴弹!是本王为你们准备的跨时代大杀器!”
  “大杀器?”
  赵长歌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就这小玩意儿?能杀谁?杀鸡都费劲吧?”
  赵奕也不废话。
  事实胜於雄辩。
  他指了指两百步开外,那个用石头和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靶子。
  “老张,给他们开开眼!”
  “好嘞!”
  老张头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拿起一颗手榴弹,从怀里掏出火摺子。
  “刺啦!”
  引信被点燃,冒出呲呲的白烟。
  赵长歌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这玩意儿还会冒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张头已经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里的手榴弹朝著靶子的方向扔了出去。
  黑色的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追隨著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校场上空炸裂。
  大地猛地一颤。
  远处的靶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石如同天女散般飞溅开来。
  一股黑烟腾空而起,伴隨著浓烈的硫磺味,迅速瀰漫开来。
  赵长歌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已经被炸出一个大坑的地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臥槽,这尼玛比惊雷还要猛啊!!!”
  “怎么样?服不服?”
  赵奕双手叉腰,看著这帮被震傻了的傢伙,心里那叫一个爽。
  降维打击!
  这就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赵长歌终於回过神来。
  他猛地扑到赵奕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两眼放光。
  “哥!亲哥!这玩意儿给我整两箱!不!十箱!”
  “有了这宝贝,以后我看谁不顺眼,我特么直接飞他!”
  赵奕一脚把他踹开。
  “滚蛋!这玩意儿还在试验阶段,金贵著呢!”
  他转头看向同样一脸狂热的李存孝。
  “存孝,感觉如何?”
  李存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王爷,此乃……神器!”
  “若能装备我驍卫全军,何愁天下不定!”
  “哈哈哈!好!”
  赵奕大笑一声。
  “老张,听见没?回去加紧赶製!我要让咱们驍卫的兄弟,人手一百颗!”
  “以后打仗,咱们不跟他们玩什么刀枪剑戟了。”
  “咱们就一路炸过去!”
  “把他们炸回娘胎里去!”
  ……
  数日后,南平郡。
  傍晚的残阳如血,將城门前的官道染得通红。
  两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人影,正步履蹣跚地朝著城门口挪动。
  走在前面的那个,虽然一身破烂的粗布麻衣,脸上也全是泥污,但那一双眸子,却依旧透著股子狠厉。
  正是乔装的镇南王,武德。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狼狈不堪的谋士,陈狸。
  两人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王爷和谋士的风采。
  “站住!干什么的?”
  守城的士兵手持长矛,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武德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佩剑。
  摸了个空。
  陈狸赶紧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塞到士兵手里。
  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军爷行行好,我们是南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来投奔亲戚。”
  士兵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又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
  见他们確实一副难民样,身上也没什么油水可捞,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进去吧进去吧!別在城里惹事!”
  “是是是!多谢军爷!”
  陈狸千恩万谢,拉著武德快步走进了城门。
  一进城,武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堂堂镇南王,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虎落平阳被犬欺!”
  武德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怨毒。
  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关上房门,武德一屁股坐在发硬的床板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嘭!”
  他一拳砸在破旧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
  “混帐!这些混帐!”
  陈狸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爷现在需要发泄。
  “陈狸!你说!”
  武德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陈狸。
  “到底是哪一个乾的?”
  陈狸嘆了口气。
  他走到桌边,提起缺了口的茶壶,给武德倒了一杯凉水。
  “王爷,事已至此,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义?”
  “呵!”
  他看向陈狸,试探著问道:“你猜到是他们四个里的哪个了吗?”
  陈狸手上的动作一顿。
  “王爷说笑了,四位公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这话要是换了以前,武德或许还能信几分。
  可现在……
  武德看著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淒凉。
  “你呀,太滑头了!”
  他指了指陈狸,摇了摇头。
  “明明什么都看透了,却什么都不肯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