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往日囧事
  “我武德,终究是个坐井观天的匹夫。守著南境那点基业,便以为天下英雄,捨我其谁。”
  “今日洛阳之景,陛下与你之能,老夫亲眼得见。心服,口服。”
  陈狸在一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王爷……確定要认输了?
  赵奕端著茶杯,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
  “砰!”
  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滚了进来。
  “武德!你个老王八蛋!还敢来我赵家!”
  话音未落,赵梟老爷子已经背著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管家,一脸的欲哭无泪,显然是没拦住。
  武德看到来人,身体猛地一僵,刚放下的那点梟雄气度,瞬间又提了起来。
  马服君,赵梟!
  赵奕放下茶杯,一脸的无奈。
  爷爷,您老人家就不能走个正门吗?
  “赵梟,多年不见,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武德对著赵梟拱了拱手。
  “我呸!”赵梟一口浓痰差点吐到武德的锦袍上,“老子跟你很熟吗?別叫得那么亲热!”
  赵梟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武德面前,那双眼盯著他。
  “武德,你胆子是真肥啊!先帝驾崩才两年,尸骨未寒,你就敢在谋逆了?”
  武德的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马服君说笑了,不过是一场误会。”武德乾巴巴地解释道,
  “误会?”赵梟冷笑一声,“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没有你这个镇南王点头,赵得柱和王德法那两个怂包,敢把主意打到我孙子头上?敢算计到安国公的孙女身上?”
  “我看你就是活腻歪了!以为自己躲在南境,当了几年土皇帝,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赵梟指著武德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先帝的份上,老子今天就让你横著从我赵家的大门出去!”
  武德被骂得是面红耳赤,偏偏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论打架,他年轻时就不是赵梟的对手。
  论道理,这事他確实理亏。
  “爷爷,爷爷,消消气,消消气。”赵奕赶紧上前,拉住自家老爷子的胳膊,“皇叔他远来是客,您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客?”赵梟一瞪眼,“有他妈这么当客人的吗?让人睡人家孙女,还想让人家两家结仇,最好打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他妈是客人?这是催命的阎王!”
  赵奕:“……”
  爷爷,您这总结能力,比我还强啊。
  武德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咳咳!”武德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顏面,“马服君,往事休提。老夫今日前来,是真心实意,想与王爷和陛下,谈一谈南境的未来。”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铁打造的虎头令牌。
  南境虎符!
  此物一出,陈狸的呼吸都停滯了。
  赵梟的骂声,也戛然而止。
  “赵奕。”武德將虎符递到赵奕面前,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南境三十万大军的虎符。从今日起,老夫將其交给你,也交给陛下。”
  “只求……陛下能善待南境的百姓和將士。”
  赵奕看著眼前的虎符,没有立刻去接。
  这玩意儿,可是个烫手的山芋。
  赵梟却是一把从武德手里抢了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哼,算你个老东西还有点良心。”赵梟把虎符往桌子上一拍,但那怒气,显然还没消。
  “你別以为,交出个破牌子,这事就算完了!”
  “你算计我赵家,挑拨我孙子和楚家那丫头关係这笔帐,我可还给你记著呢!”赵梟瞪著武德。
  武德脸上刚刚恢復的一点血色,再次褪得乾乾净净。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苦笑。
  “马服君,当初之事,是我利慾薰心,是我不对。”
  “一句不对就完了?”赵梟不依不饶,“老子当年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好好学,学我怎么带兵,怎么打仗!你倒好,兵法没学到多少,这阴谋诡计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这话一出,陈狸和赵奕都愣住了。
  跟在你屁股后面学?
  赵奕好奇地看向自家老爷子,又看了看武德。
  这俩人……还有这层关係?
  赵梟显然是骂上了头,直接开始翻旧帐。
  “我他妈就想不明白了!我赵梟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年还是个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天天哭著喊著要拜我为师,缠著老子教你枪法!”
  “老子看你可怜,勉强指点了你几招。结果你小子,转头就拿著老子教你的枪法,去跟你那几个兄弟抢世子之位!”
  “你他妈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轰!
  赵奕的脑子里,仿佛有烟炸开。
  好傢伙!
  大瓜!这绝对是惊天大瓜!
  自家老爷子,竟然是镇南王武德的半个师傅?
  那这么算下来……
  武德,得管我爷爷叫一声师父。
  那我……
  岂不就是武德的师兄了?
  不不不,辈分乱了。
  爷爷是武德的师傅,武德就是我爹那一辈的。
  那我,就是武德的师侄?
  臥槽!
  赵奕看著武德那张已经黑如锅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脸。
  “叔,我爷爷说的是真的啊?”赵奕一脸“天真”地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武德:“……”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狸在一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只知道王爷对马服君又敬又怕,却万万没想到,两人之间,竟然还有这等渊源!
  “你……你胡说!”武德终於憋不住了,指著赵梟,气得浑身发抖,“我……我何时拜你为师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赵梟一擼袖子,那架势,活像个街头老炮,“行啊!那你敢不敢把你上衣脱了,让大傢伙儿看看,你左边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牙印?”
  “当年你小子练枪偷懒,被老子发现,追著你打。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追不上,气得在你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你敢说没有?”
  武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奕呆呆地看著武德,又看了看自家那个满脸得意的爷爷。
  槽!
  信息量太大了,我怎么听著不对呢!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追不上和咬屁股这六个字有联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