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有那画圈的功夫,不如多练练身子
  李存孝领了幽王那道骚出天际的军令,提著那封信,就去找赵长歌。
  “长歌,幽王有令!”
  李存孝大手一挥,直接把信拍在赵长歌面前,“把这玩意儿,给抄上万八千份!”
  “啥玩意儿?”赵长歌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大哥,你確定?”
  “確定!”李存孝点头如捣蒜。
  赵长歌的脸当场就绿了。
  上万份?这他妈得抄到猴年马月去?就算把城里会写字的先生全抓来当壮丁,那也得累死几个吧?
  “大哥,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咱们这也没大周邸报的印刷块啊!”赵长歌一脸为难。
  李存孝挠了挠头,他也觉得这事儿挺离谱。但他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人。
  “这事儿,我有人选了!”
  一炷香后,常远被带到了大帐。
  当他听完李存孝的要求后,脸瞬间垮得跟苦瓜一样。
  “將……將军……这……这难度太大了啊!”常远哭丧著脸,“上万份啊!您这是要小人的命啊!城里哪有那么多会写字的?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干啊!这……”
  李存孝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锭明晃晃的银子,足足有一百两,往桌子上一拍。
  “常远。”
  “哎!小人在!”
  “事情办好了,这一百两,就是你的。”
  常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刚才那副为难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捨我其谁的豪迈。
  “大人看人真准!”常远一脸正色,
  “您放心!草民不才,平生就好交朋友!这城里写字画画的、算帐记事的,草民都熟!別说一万份,您就是要两万份,草民今天晚上也给您弄出来!”
  “这事儿,草民最为擅长!”
  要不说这常远真是个人才。
  一个下午的功夫,他连蒙带骗,连哄带嚇,真就把城里所有能提笔写字的先生、帐房、落魄书生全都给动员了起来。
  晚上戌时,当上万份抄写得工工整整的最后通牒送到李存孝面前时,饶是李存孝这种猛人,都忍不住对著常远竖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有前途!”
  李存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那一百两银子塞进了他怀里。
  常远抱著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南越人,什么大周贼,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那都是虚的!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把这些信都分发下去,一人带个几份!”赵长歌对麾下將领吩咐道,“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清晨,隨我南下,去升龙城,给南越皇帝送份大礼!”
  ……
  夜深人静。
  零陵郡守府,臥房內。
  赵奕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著镜子前,武明空正慢条斯理地梳著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
  烛光下,她身著一袭丝质的寢衣,美好的身段若隱若现,侧脸的剪影美得让人窒息。
  只见武明空梳头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瞥了赵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我的赵王爷,这就不行了?”
  “威胁我的时候,那气势不是挺足的吗?”武明空转过身,抱著双臂看著他,“还要画圈圈吗?还要把我的名字写內裤上吗?”
  赵奕:“……”
  “有那画圈圈的功夫,”武明空弯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不如多练练身子。”
  ……
  次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交趾城外,三千铁骑早已集结完毕。
  为首两人,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持禹王槊,正是李存孝。另一人白马银枪,英武不凡,正是赵长歌。
  “出发!”
  隨著李存孝一声令下,三千铁骑捲起漫天烟尘,直指南越国都——升龙城!
  ......
  升龙城,南越的心臟。
  城高墙厚,气势恢宏。
  此刻,城楼上的守军还沉浸在“北线大捷”的喜悦之中。
  守將阮虎,乃是南越阮氏的旁支,靠著家族关係才坐上这个位置,平日里最是好大喜功。
  “都给老子精神点!”阮虎背著手,在城墙上踱步,对著手下的士兵训话,
  “將军英明!”旁边的副將连忙拍马屁。
  “將军您看,您以后要是封了大將军,能不能提携提携小的?”一个亲兵也凑趣道。
  “好说!好说!”阮虎被捧得飘飘然,正准备继续吹牛逼。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指著远处,声音都变了调。
  “將……將军!快看!那……那是什么?!”
  阮虎不耐烦地转过头:“大惊小怪的,什么玩…意…”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一支黑色的骑兵掛著大周龙旗,朝著升龙城狂奔而来。
  “大周龙旗???臥槽???敌袭!敌袭!”
  城楼上瞬间乱作一团。
  “快!快敲警钟!关城门!”阮虎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躲到墙垛后面。
  然而,那支骑兵到了护城河外百步之遥,却突然停了下来。
  既不攻城,也不叫阵。
  就在阮虎和一眾守军摸不著头脑的时候,为首那名铁塔般的猛將,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全军!射!”
  “咻咻咻——!”
  回应他的,是漫天箭雨!
  “臥槽!臥倒!隱蔽!”阮虎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可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传来。
  那些箭矢稀稀拉拉地落在城墙上,城楼上,还有城內,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阮虎偷偷探出头,发现那支骑兵射完几轮箭之后,竟然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就……走了?
  “什……什么情况?”阮虎一脸懵逼。
  “將军……您看……”一名胆大的士兵指了指插在后边木桩上的一支箭。
  阮虎凑过去一看,发现那箭头上,竟然还绑著一张捲起来的纸。
  他疑惑地將纸条解了下来,展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阮虎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臥……臥槽……”
  城墙上,其他识字的士兵也纷纷解下了箭矢上的信纸。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臥槽”声,在城楼上响成了一片。
  那些不识字的士兵急得抓耳挠腮。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信上写的啥啊?你们怎么都这副死了爹的表情?”
  一个识字的士兵,举著手里的信然后念了出来:
  “奉……奉大周武襄王令:限尔等三日之內,献白银三千万两,否则,三日之后,引澜沧二江之水,水淹升龙!武襄王仁义,不忍玉石俱焚,特此通告,城中百姓,可自行撤离。另,大坝已成,欢迎南越君臣,派人前来参观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