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浪花战记
  夏弥的后颈挨上冰凉浪花的剎那,她琥珀色的瞳孔瞬间燃起战意。
  她猛然转身掀起了更大的波浪反击,飞溅的水幕如箭雨般袭向苏晓檣,却误中了正游向路明非的柳淼淼。
  “呀!”
  柳淼淼猝不及防的被浪花击中,浅蓝色的裙摆被巨浪掀起,髮丝湿漉漉地贴住她泛红的脸颊,像是被惊扰的人鱼。
  苏晓檣的嗤笑还未出口,夏弥掀起的第二波浪墙已轰然压顶。
  “淼淼,联手!”
  少女抹去脸上咸涩的海水,衝著柳淼淼使了一个眼色,两双玉臂同时搅动碧波,两道水檣左右夹击夏弥。
  路明非在战圈外静静浮沉,水珠顺著他的睫毛滚落,视野中是三色泳衣如交织的霓虹在海浪中明灭。
  在少女们掀起的浪涛中,他忽然瞥见夏弥朝他掬起一捧海水。
  “哗啦!”
  透心凉的洗礼从天而降,咸涩的海水瞬间灌进来他的嘴角,瞬间將少年拖入了战局。
  三道目光在空中交织,方才缠斗的浪涛归一地静止了半秒,然后骤然化作三道银龙直扑路明非。
  路明非在夹击下猛然深潜,水波扭曲了少女们追击的身影,他像一尾银鱼般游向三女身后。
  在氧气將尽前破水而出,在將要发起进攻的瞬间,头顶却传来了『哗啦』的巨响。
  夏弥此时竟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向他发起了又一次攻击,吞没了少年反击的轨跡。
  酒德亚纪此时已经返回了游泳平台,阳光在她的侧脸勾勒出了一道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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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船员正抬著分解金枪鱼的工具箱踏上旋梯,金属器具在箱內碰撞出细碎的『咔噠』声。
  她的目光掠过海面,路明非在三人夹击的浪涛间不断沉浮,少女嘴角无声地漾开涟漪般的浅笑。
  “亚纪姐,快来!”
  夏弥的清亮嗓音刺破浪花轰鸣,酒德亚纪指尖搭上亚麻外套的贝壳纽扣,米白布料如蜕下的蝶翼般飘落柚木甲板。
  素白浪花轰然绽开,她入水的弧线精准如刀锋剖开碧玉,海面甚至未及翻涌便已合拢。
  再浮起时,湿发如墨绸般贴在颈侧,淡粉泳衣的流苏带正隨波轻盪,宛如初绽的樱枝坠入潮汐。
  她靠近正在『战斗』的眾人,悄悄掀起水花袭向了正围攻少年的眾女,显然她成为了路明非的助力。
  “叛徒受罚!”夏弥的宣告混合著浪花袭来。
  “亚纪姐好样的!”
  路明非此时刚缓过来一口气,酒德亚纪又掀起一道浪花,扑向了他浮在水面上的身躯。
  透骨的凉意漫过胸膛的瞬间,少女眼底闪过狡黠的流光,方才结成的脆弱同盟骤然崩解,海面重新沸腾成混沌的战场。
  酒德亚纪刚躲开夏弥偷袭的水箭,后背又撞上路明非掀起的暗涌。
  柳淼淼的浅蓝色裙摆如受惊水母张合,发间母贝薄片折射出迷离虹彩。
  苏晓檣的淡紫色蕾丝网纱早已被扯散,此刻正死死缠住夏弥蹬水的脚腕。
  夏弥神色微动,猛然扎进深水,双手如海藻般缠绕著路明非的脚踝。
  少年猝不及防呛进了咸涩的海水,咳嗽声淹没在了苏晓檣拍向柳淼淼的浪潮轰鸣中。
  “师兄,看招!”
  少年刚调整好状態,少女已经浮出了海面,她甩动著湿发掀起新的巨浪。
  小白正蹲在船舷探头探脑,忽然被夏弥掬起的浪花溅在鼻尖,它被咸涩的味道惊得炸毛后退,却撞上了小灰扫来的龙尾。
  “噗通!”
  雪白的猫咪坠海的剎那,小灰已如火箭般射入了波涛。
  “啊!”
  柳淼淼的身边突然冒出了一颗湿漉漉的猫头,惊得她发出了一声惊呼。
  小白来自本能的挣扎溅起了三尺浪花,正好精准的命中了苏晓檣的脸颊。
  柳淼淼笑著去捞『挣扎』的猫咪,却被小灰掀起的巨浪扑了个满身。
  “小灰!”
  在少女重新起身,瞪了一眼撒欢的小灰,隨后就要去捞起『溺水』的小白,可刚將视线放回猫咪,它已经悠閒地在海中游泳。
  还时不时伸出爪子拍打海面,溅起水花袭向还在打闹的路明非等人。
  於是少女放弃了捞起小白,再次掀起水花,加入了焦灼的战圈。
  幼龙则兴奋地绕著眾人打转,尾巴扫出的漩涡將眾人卷在了中间,游艇也开始了微微晃动。
  “不玩了……再泡在海里就要蜕皮了。”
  柳淼淼喘著气抓住了舷梯的扶手,锁骨上的母贝薄片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光晕。
  苏晓檣扯了扯黏在肌肤上的蕾丝网纱,也退出了最为激烈的战圈,抓住了另一侧的扶手。
  这时小白却跳上了她的肩头,甩动著毛髮上的水珠,將身上的海水袭向了少女的脸颊。
  “小坏蛋!”
  苏晓檣的指尖泄愤般弹了下小白的耳朵,然后和柳淼淼一起登上了游艇。
  酒德亚纪抹开眼前的湿发,淡粉色的流苏带缠住了路明非的手腕,两人指尖相触解结的瞬间,夏弥已经携著巨浪破空而来。
  “不玩了,休战!”
  偷袭得逞的少女急忙后撤,浑身湿漉漉地跃上平台,在柚木甲板烙下一串逃窜的脚印。
  五张白色帆布躺椅在柚木甲板上排成弧形,如同搁浅在沙滩中的贝壳。
  少女们的湿发披散在椅背上,水珠沿著脊椎沟缓缓下滑,她们裸露的肌肤蒸腾著海盐的气息,在下午渐凉的海风中凝成细碎的光钻。
  苏晓檣慵懒的陷进了躺椅深处,淡紫色泳衣的蕾丝网纱垂落椅边,海风轻轻扫过甲板。
  “那条金枪鱼……该切多少片才够餵饱某只小饕鬄?”
  她的指尖捏著吸管,搅动著玻璃杯中逐渐融化的冰块,侧过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戳向了邻座。
  夏弥正蜷缩成虾米状,鹅黄色的防晒衫裹住湿漉漉的曲线,闻言瞬间弹起,发梢甩出的水珠溅上了路明非的锁骨。
  “当然要切的像蝉翼那么薄!师兄的刀工我有自信!”
  她在空中比划著名的指尖几乎要戳到路明非的鼻樑,眼睛也紧盯著少年的脸颊。
  “你有自信,和明非有什么关係?”
  酒德亚纪的轻笑混入了海浪的节拍,米白色亚麻外套虚盖腰际,她的指尖正梳理著小白打结的绒毛。
  猫咪喉间发出的呼嚕声与海浪的节拍共振,尾巴却不时蹭过少年的胸膛。
  “亚纪姐说得对,我並没有自信。”
  路明非的躺椅挨著夏弥和酒德亚纪,湿透的衬衫前襟半敞,水痕在腹肌的沟壑间匯集成一道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