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是哪位星神一时兴起,偽装成假面愚者啊?
  光柱贯通天穹的剎那,永冬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风雪骤止,悬浮於空中的冰晶在突如其来的暖意中簌簌融化,折射出亿万道细碎而温暖的金色辉光。
  “真是……了不起。”
  瓦尔特忍不住再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而深邃:“你究竟还藏著多少本事?”
  这种举重若轻、令万物復甦的伟力,即便在瓦尔特漫长的旅途中也属罕见。
  大多数强者的力量体现在破坏与终结,而如春风化雨般唤醒生机的能力,却鲜有人掌握。
  徐子轩:巧了,我家阮梅其实也能做到,只不过用的是活化星球的方式,不太友好。
  越是观察,瓦尔特便越觉得徐子轩深不可测。
  他至少是一位令使……但究竟是哪条命途的令使?
  无人知晓。
  徐子轩展现的能力过於纷杂,更令人费解的是,瓦尔特几乎从未清晰地感知到他动用命途之力时的能量特徵。
  藏得太深了。
  “真是每次出现,都能带来新的震撼啊。”
  列车上,姬子透过观景窗凝视著下方星球的变化,不由轻声感嘆。
  身处寰宇之中,她的视野远比永冬岭上的眾人更为辽阔。
  她能清晰地看见,原本被厚厚冰层覆盖的雅利洛-vi,在徐子轩出手之后,接近三分之一的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苍白,浸染上生机勃勃的绿意。
  作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见过无数的奇蹟,但是像徐子轩这般轻鬆的改写整个星球生態的力量……
  她还是第一次见。
  若非徐子轩身上並没有丰饶的气息,姬子恐怕都会以为徐子轩是某位丰饶命途的令使了。
  嗯,不对,徐子轩之前还用开拓之力帮忙扩展车厢,肯定是开拓命途的命途行者,这点毫无疑问。
  那……开拓令使?
  可能吗?
  姬子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这次的咖啡豆有点放少了啊,味道不够浓。
  “这简直是……神跡。”
  “可这……不太像是『欢愉』的作风啊?”
  从酒馆溜出来的桑博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直打鼓。
  “徐子轩……你真是欢愉令使么?”
  该不会是像自家乐子神曾经假扮无名客那样……
  有哪位星神也一时兴起,偽装成假面愚者,还混成了最强欢愉令使吧?
  可除了阿哈,谁还有这种离谱的趣味?
  就在天地异变发生的那一刻,桑博清晰感知到了那股骤然爆发的、浩如烟海的命途之力,差点让他心臟停跳。
  让万物復甦,丰饶命途的行者或许也能办到,可刚才那股力量的本质……绝非丰饶!
  桑博越想越心虚。
  自己不过是想在这个冰封星球找点乐子,不至於把这种规格的存在引来吧?
  “真像一场梦啊……”
  希露瓦感受著洒落肩头的、久违的温暖阳光,忍不住轻嘆。
  她刚刚就在战场的最后方,现在也是缓步的来到了可可利亚的身边。
  “等会,不好……”
  可可利亚听到了冰块碎裂的声音,脸色也是一变。
  冰雪融化,虽然是好事,但是七百年前被冰冻的反物质军团,也会伴隨著冰雪融化而復甦。
  咔嚓咔嚓……
  可可利亚满是戒备,看著这个反物质军团的冰霜碎裂……
  但是,让可可利亚惊讶的是,冰霜碎裂后,並不是反物质军团復甦……
  而是反物质军团跟著冰霜碎裂的同时,一同碎裂……
  “这是……”
  可可利亚瞳孔骤缩,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分清楚,这是反物质军团被冰霜了七百多年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还是恩人帮忙做了这一切……
  “想什么呢?不管是哪一种,反正贝洛伯格重获新生了不是么?”
  身为可可利亚的闺蜜,希露瓦自然知道可可利亚在想什么。
  希露瓦轻笑著开口,示意可可利亚不要陷入牛角尖。
  “是啊,是我太过於纠结了。”
  可可利亚笑了。
  困扰了她一辈子的寒潮问题,似乎在一瞬间就得到了解决......
  眼泪,不由自主的顺著可可利亚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贝洛伯格获救了,她喜极而泣。
  “哇!子轩你这么厉害的吗?就挥一挥手……寒潮就解决了?!”
  三月七忍不住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怪不得你说你一般不出手——这要是一开始就出手,我们岂不是连『开拓』的机会都没啦!”
  “那当然,我老哥就是厉害。”星挺起胸膛,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一样。
  “就是!”穹立刻点头附和,神情如出一辙。
  “对了,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三月七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到两人手中的武器上,忍不住吐槽:“还换了新造型?”
  “这是炎枪,”
  星將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语气里满是自豪,“刚刚在命途狭间里,我亲眼见到了琥珀王。”
  “这是天火大剑,我也见到琥珀王了。”
  穹紧跟著说道,还特意將剑身侧了侧,让上面的纹路映著尚未散尽的金色光芒。
  “那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刚才那声『鸟为什么会飞』,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
  星和穹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里带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得意,“是子轩老哥告诉我们的——”
  “他说,这么喊的话,会显得特別帅。”
  “杨叔你觉得呢?”
  两人一齐看向瓦尔特,眼里明晃晃地写著“快夸我们帅”。
  瓦尔特额头隱约冒出一个无形的“井”字,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点手痒。
  “我的相助,便到此为止。”
  徐子轩適时开口,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接下来的路,终究要由你们自己来走。”
  他微微侧身,將一直安静立於一旁的托帕引入眾人视野。
  “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托帕小姐,来自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位列『石心十人』的高级干部。”
  他嘴角仍噙著那抹从容的浅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永冬岭:
  “她此行,正是为了与诸位商討……贝洛伯格那笔拖欠了七百余年的债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