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阿哈都不好意思说你
  一名英气勃勃的少年剑士疾步而来,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镜流身上,语气关切:
  “你们別慌,我这就救你们出去。”
  来的人,正是从神策府溜出来的彦卿。
  镜流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顺势將手中的纸笔不著痕跡地递还回去,转向彦卿,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平静:“多谢你出手相救,小弟弟。”
  她正思索著如何摆脱眼前这个言行古怪的人,彦卿的出现恰是时候。
  好,很好。
  这徒孙很不错,来得正是时候。
  镜流自然认得彦卿。这位仙舟罗浮上声名鹊起的天才剑客,她虽远遁星海,亦有所关注。
  “原来是彦卿小哥,这下可算得救了。”徐子轩也笑著接口,语气轻鬆。
  “分內之事,不必言谢。”
  彦卿面露爽朗笑容,隨即又略显疑惑:“不过罗浮港口已然封锁,二位为何还滯留在此?”
  “我隨一艘商船来此。近来,几位故人的身影总在脑海中縈绕不去,便想著回来看看,能否再见上一面,敘敘旧……”
  镜流声音低沉,似带著些许追忆的悵惘,而后目光转向徐子轩:“至於他,只是恰巧在此相遇。”
  她心中暗自思量:此人知晓她的身份,是否会成为计划中的变数?
  “我也是来仙舟游玩的旅客,不慎与同伴走散,便走到了这里。”
  徐子轩轻笑,目光扫过镜流,又落在彦卿身上:“没想到运气不错,竟能在此遇见仙舟罗浮知名的剑客,真是三生有幸。”
  阿哈:你真的是走散的吗?阿哈都不好意思说你。
  浮黎:啊嘿,光锥《迷路的群主》
  徐子轩自然不是走散的。
  博识尊他们跟青雀打牌了,徐子轩自然也是看到了镜流在这里后,才过来的。
  “嗨……过奖了,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彦卿有些靦腆地挠了挠头。
  少年心性虽盛,彦卿却绝非莽撞之辈,相较寻常少年,他已是可靠许多。
  徐子轩的夸讚,他也是误以为徐子轩是在夸奖自己。
  唯有镜流明白,那“知名剑客”四字,指的恐怕是她。
  镜流內心也是有点五味杂陈,徐子轩这个不认识的人认出了她,反而是她的徒孙没有认出她。
  很显然……景元將镜流的过去抹掉,已经没有多少罗浮仙舟的人,记得镜流这位罗浮仙舟前剑首的外貌了。
  “仙舟眼下是出了些意外,不过要不了多久,將军定能解决。”
  彦卿语气篤定,隨即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须带二位前往最近的云骑驻所。”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询问道:“对了,你们可曾见过一个黑衣长发的男子?”
  话刚出口,他才注意到镜流眼上的黑绸,连忙致歉:“你……你看不见吗?抱歉,是我唐突了。”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彦卿,是正式录名在籍的云骑军。”
  少年挺直脊背,展现出与年龄相称的干练:“还未请教二位姓名。”
  “我叫镜流。”镜流略作沉吟,终究报出了真名。
  可惜,彦卿闻言並无特殊反应。
  这个名字,连同它所承载的歷史,確然已从仙舟的记忆中被悄然擦去。
  他甚至不知道,眼前之人,便是他师父的师父。
  “我是徐子轩。”徐子轩坦然相告。
  只不过很显然,徐子轩的名气並不够大,彦卿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也只是有点熟悉。
  “镜流姐姐,子轩哥哥,我先带你们离开此处,可能需绕些路。”
  彦卿神色认真,郑重承诺:“但我保证,定將二位平安送至云骑军驻地。”
  阿哈:(內心乐不可支)有没有可能,你是现在在场三个人中最弱的?
  浮黎:光锥《彦卿: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小弟弟,咱们这是往哪儿走?”
  镜流跟徐子轩跟著彦卿走,不一会,镜流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瞥了徐子轩一眼,发现对方好像並没有察觉到一样。
  是她的错觉么?
  相较於彦卿,她更加担心自己旁边的这位。
  虽然她完全看不透对方,但是本能告诉她,对方很强。
  非常强。
  徐子轩自然察觉到了镜流在偷偷看他,也是转过头看向镜流,並且给她竖起了个大拇指。
  镜流:……
  镜流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一眼,就感觉心绪躁动。
  “去码头。放心,跟著我不会有危险,留心脚下便是。两位,我们继续走吧。”彦卿回头笑道,语气充满自信。
  很快,彦卿敏锐地察觉到前方异动,有敌人潜伏。
  “两位,请在此稍候,莫要隨意走动,我去去便回。”
  彦卿交代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与拦路者战在一处。
  “你们是何人?在此意欲何为?”
  彦卿指诀一引,周身浮现数道剑光,冷声喝问。
  “来得好,小崽子!就用你的血,来浇灌我主神跡!”对方声音狰狞,赫然是“药王秘传”的卒子。
  彦卿辨明身份,更不留手。
  “万剑天来!”
  剑光如雨倾泻,精准而凌厉,不过呼吸之间,便將这批药王秘传的卒子尽数制伏。
  “这些傢伙从何而来?將军所言仙舟內部有患,果然不便。”彦卿收剑而立,眉头微蹙。
  “小弟弟你剑术不错。”
  镜流忍不住开口点评。
  彦卿的剑术天赋,可要比她那不爭气的徒弟景元强多了。
  虽然是师徒,但是景元並没有学到多少镜流的剑术。
  “你看得见。”
  彦卿挑眉,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我能听到,飞剑破空的灵动,锋锐切割的声响,这些痕跡都会在无形中流露出剑意的优劣。”
  镜流点头:“就像乐师听琴,诗人听韵,剑招变化流转之间,高明的剑术绝不会留下滯涩的杂音。”
  “能在一息间同时空御六柄飞剑,有这般实力的云骑应该屈指可数了。”
  镜流忍不住点评道。
  “过奖了,过奖!”
  彦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然则,你一意强攻,锋芒尽露,却不知藏锋敛锐之道……”镜流话锋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