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来,白露,叫妈妈
  徐子轩从口袋中拿出了刚刚拿下的建木之躯的一部分。
  “这就是你刚刚偷偷拿走的建木的一部分是吧。”三月七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怎么能叫偷呢,谁手快就是谁的。”
  徐子轩轻笑。
  他指尖灵巧地翻动、塑造,那团物质便在他的意志下迅速改变形態,拉伸、雕琢,转眼间化为一具与白珩灵魂一模一样的身躯。
  “喔,好厉害,跟白珩灵魂的样子一模一样。”
  星也是忍不住鼓掌。
  徐子轩轻笑,將两掌缓缓合拢。
  狐人女子的虚影,轻盈地飘向那具新生的建木之躯,如同归巢的倦鸟,完美地融入其中。
  光芒內敛,生机勃发。
  旁边的云上五驍其余四人,也是死死的盯著这一幕。
  理智告诉他们,人死不可復生,即便丰饶令使拥有活化星辰、重塑血肉的伟力,也无法唤回真正逝去的灵魂……
  那些被“復活”的存在,不过是披著旧日形貌的陌生存在。
  可內心深处,那份被岁月掩埋、却从未真正熄灭的期盼,在此刻疯狂鼓动。
  刃的呼吸愈发沉重,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眸中翻涌著痛苦与悔恨。
  镜流沉默著,黑绸之下无人能窥见她的神情,但微微收紧的指节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丹恆沉默,他纵然不认为自己是以前的丹枫,但是丹枫的记忆確实在不断的恢復。
  “呼,好了。”
  徐子轩轻笑,开口说道。
  见白珩的身躯静静躺著,並无更多动静,镜流等人心中那绷紧的弦,在感到些许失望的同时,竟也莫名鬆弛了些许。
  果然……復活逝者,终究只是奢望吧。
  宇宙自有其铁律,生死之间横亘著不可逾越的深渊。
  均衡的意志或许正无声地维持著这条界限。
  白珩归来,终究只是……一场奢望。
  然而,能再次亲眼见到她安详的容顏,对刃、镜流、景元而言,已是一种苦涩的慰藉。
  “好了?这就好了吗?”
  星好奇的看著躺著的白珩,忍不住过去戳了戳。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白珩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
  景元、镜流、刃的身影几乎同时闪现在白珩身侧,將还在愣神的星轻轻挤开。
  “她活了?”
  景元的手也是有些颤抖的放到了白珩鼻孔下方,感受到了白珩呼吸的气息。
  刃跟镜流的手也在颤抖。
  “是啊,她活了。”
  徐子轩的语气依旧轻鬆:“不然我费心用建木残躯给她重塑身体,难道是为了做个等身手办摆著看吗?”
  “不是,你这就让一个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復活了?”
  三月七也是瞪大了眼睛。
  她也是在旁边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反正就是徐子轩將逝去的云上五驍之一復活了,而且还这么轻鬆,轻描淡写。
  瓦尔特的嘴角也是有些抽搐。
  不是,这就復活了,真的假的?
  也没听说过啊?
  要是奥托知道这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罗剎的眼里也满是惊讶的神色。
  身为丰饶的命途行者,他的能力也同样很强。
  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復活人的本事。
  “这也太夸张了吧。”
  希露瓦也是忍不住讚嘆。
  復活啊那可是……
  她还以为復活只不过是存在於幻想之中,没有想到有一天復活居然会变成现实。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听到了周围的喧譁。
  狐人女子的虚影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明亮又温柔的眼眸,带著一丝初醒的迷茫……
  周围的眾人顿时噤声。
  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与期盼在沉默中交织……
  他们害怕,害怕醒来的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白珩,害怕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害怕这又是一场饮月之乱式的悲剧重演,害怕……
  白珩逐渐回过神来,她的眼神波光流转,划过刃僵硬的脸,镜流蒙眼的绸带,景元复杂的微笑,丹恆沉静的面容,最后,落在紧张又好奇的白露身上。
  “大家……”空灵轻柔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星河:“好久不见。”
  “白珩……”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镜流的眼中流了出来,浸湿了镜流的眼罩。
  “哎哎哎,镜流你怎么哭了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戴著个黑色眼罩啊,不会看不到路吗?你这不会是想要耍帅吧?”
  她的目光转向刃:“应星?你的头髮……怎么又染回藏青色啦?我记得你头髮白了很久了呀?”
  接著是丹恆:“丹枫?你这造型……换得挺別致嘛!”
  最后看向景元,她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还是景元你……看起来一点没变!”
  “白珩,”镜流勉强平復了一下呼吸,擦去眼角的湿痕,声音仍带著颤意,“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记得多少?”白珩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记得多少?我想想啊……”
  “哦,对了!倏忽呢?被我撞死了没?”
  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著一丝战斗后的急切与好奇:“我就记得最后我开著星槎撞过去了,后面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围环境的陌生。
  按她所想,自己醒来理应是在丹鼎司的病榻上被救治,可这里……是哪儿?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白露身上,立刻被吸引了:“哇!这个小龙女是谁?好可爱!”
  她一见到白露,眼中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是不是丹枫把你藏起来了?”
  白珩很自然地將白露当成了丹鼎司的医师,笑著问道:“你是我的医生吗?真可爱!”
  “嗯……我確实是丹鼎司的医师,但不是……”
  白露一时有些无措,她看向景元,小脸上写满了纠结:“景元將军,这个……我该怎么称呼……”
  按照徐子轩的说法,她是白珩的转世,却又並非白珩本人。
  称前世似乎太生疏,称別的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介意的话,”徐子轩带著促狭的笑意,適时插话:“其实可以叫妈妈。”
  “哈?妈妈?我?!”
  白珩的瞳孔瞬间地震,手指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昏迷的时候……连孩子都生了?!这、这是谁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