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更深的阴谋浮现:王震天的背后势力
  林风盯著主控屏,七號装置的数据已经稳定,绿色信號点整齐排列。警报声还在响,但第三號点的曲线开始回落。过滤系统扛住了第一波衝击。
  他刚鬆了口气,耳机里传来周雨晴的声音:“我回基地了。”
  “路上小心。”他说,“那辆罐车还没处理,別走主路。”
  “我已经绕到东巷。”她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传过来,“还有十分钟到。”
  林风转头看向操作台另一侧。陈小满正趴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屏幕分成四块,全是滚动的数据流。
  “有发现?”林风走过去。
  陈小满没抬头。“王震天的伺服器日誌里有一段加密记录,昨天被刪过一次,但我恢復了部分內容。”
  “是什么?”
  “不是交易信息。”她停下动作,盯著中间那块屏幕,“是资金流向。一笔钱从境外帐户转入国內空壳公司,再分七次转出,最终匯入三家科研机构的项目帐户。”
  林风皱眉。“哪家机构?”
  陈小满调出名单。第一个名字跳出来时,他眼神一沉。
  “这家机构三年前申请过水净化专利,后来被驳回。”她说,“理由是技术不成熟,缺乏实际应用价值。”
  “我们现在的过滤模块,用的就是那个框架。”林风声音低了下来。
  “不止这个。”陈小满切换页面,“我在暗网残留数据里挖到了一份合作备忘录。王震天的公司和这三家机构签了秘密协议,內容涉及城市基础设施监控系统的接入权限。”
  林风猛地抬头。“他们能调取供水管网的实时数据?”
  “不是全部。”她说,“只有检测点位和压力变化。但结合他们的设备部署位置……他们知道我们在哪装了东西。”
  林风立刻起身走到地图前。七个安装点被红点標记,其中三个位於商业区和工业区交界处——正是科技公司新建数据中心的覆盖范围。
  “这不是巧合。”他说。
  陈小满点头。“我查了那几家机构的背景。表面上是独立研究单位,但实际上,它们的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母公司。”
  “谁?”
  她按下回车键,一行字缓缓浮现:**星辰联合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没听过这个名字。”林风说。
  “正常。”陈小满打开一个隱藏文件夹,“它不在工商註册名单里,也没有官网。所有公开信息都被屏蔽。我能查到它,是因为他们在一次跨境转帐中用了错误的代理节点。”
  林风凑近屏幕。“这个『联合体』到底做什么?”
  “不清楚。”她摇头,“但它在过去五年里,收购了十二家濒临破產的科技公司,领域涵盖人工智慧、生物工程、能源材料。每一次收购后,原团队都会解散,核心技术被封存或转移。”
  林风盯著那行名字。“王震天只是前台?”
  “他是执行者。”陈小满说,“真正下命令的人不在明面上。我尝试追踪指令源,发现所有关键操作都是通过离线终端完成的。每次只用一次,之后设备就销毁。”
  林风沉默片刻。“有没有可能,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动手?”
  “有可能。”她调出时间线,“你看这里。我们在计划部署过滤装置前七十二小时,第三家机构突然重启了一个废弃项目,名称叫『城市水质动態干预系统』。”
  “同步率太高了。”林风说。
  “还不止。”陈小满翻到最后一页,“我在王震天的个人终端备份里找到了一段语音记录。是他和某个上级的通话片段。”
  她点播放。
  音频有些杂音,但能听清內容。
  “……实验组已经准备就绪,污染样本將在二十四小时內释放。如果对方反应,按预案启动b级干扰。”
  “確认目標身份了吗?”
  “尚未暴露。但他们一定会救。这是人性弱点。”
  “很好。让他们动起来。我们需要看到真实能力边界。”
  录音到这里中断。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那段话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他们在等我们出手。”他说,“不是阻止我们,是逼我们暴露。”
  “对。”陈小满关掉音频,“这场排污不是破坏,是测试。他们想看看我们的技术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风握紧拳头。“所以第三號点的异常,是故意选的位置?”
  “上游五百米没有排污口,那辆罐车不可能隨便停在那里。”她说,“而且它的排放节奏很规律,像是在模擬某种特定污染场景。”
  “他们在收集数据。”林风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的应对方式,响应速度,过滤效率……全被记录了。”
  “现在的问题是。”陈小满看著他,“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风没回答。他回到控制台,重新调出七號装置的运行日誌。刚才一切正常,但现在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第七个点的数据上传频率变了。”他说。
  陈小满立刻过来。“什么意思?”
  “原本设定是每五分钟传一次,现在变成了每四分五十秒。”他指著时间戳,“差十秒,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连续八次都是这个间隔。”
  她放大数据包。“不是系统误差。传输协议被轻微修改过。像是……有人在试探防火墙。”
  “谁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协议?”
  “只有两种可能。”她说,“一是设备本身有隱藏后门,二是我们在安装过程中被植入了监听程序。”
  林风想起第六个点的改装过程。当时接口不对,他们现场做了转换头。废品站拿来的材料虽然可靠,但加工环境无法做到完全封闭。
  “有没有办法確认?”他问。
  “可以做固件比对。”她说,“把原始版本和当前运行版本逐行对照。如果有额外代码嵌入,应该能找出来。”
  “多久?”
  “两小时。”她说,“但需要断开网络,防止二次入侵。”
  “做。”林风说,“先把其他六个点切到备用链路,隔离检查。”
  陈小满开始操作。林风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街道。风还在刮,远处有车灯划过墙面。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雨晴的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快到了。”她说,“拐过前面那个路口就是。”
  “別进来。”林风说。
  “怎么了?”
  “基地可能有问题。你先找个安全屋待命,等我们排查完再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们怀疑设备被动了手脚。”他说,“你现在的位置確定安全吗?”
  “我在步行街后面的小路。”她说,“没人跟著。”
  “好。保持通讯畅通,別关机。”
  掛断后,林风转身看向陈小满。“进度怎么样?”
  “正在加载原始固件。”她说,“对比程序启动了,大概四十分钟后出结果。”
  林风点点头。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
  “之前那次干扰器失效,是不是也发生在类似情况下?”
  陈小满一愣。“你是说……有人提前知道了行动路线?”
  “不止路线。”林风说,“还包括我们使用的设备型號、电力配置、信號频段。这些都不是公开信息。”
  “除非……”她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內部有人泄露情报。”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团队里每个人都经得起考验。但他们接触过的外围人员呢?地下管道维护队、废品站的老工人、偶尔帮忙搬运设备的临时工……
  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色,都可能是突破口。
  “查一下这两天所有进出基地的人。”他说,“特別是带过工具或零件的。”
  陈小满打开门禁记录。列表很长,但她很快注意到一条异常条目。
  “这个人。”她指著屏幕,“昨天下午登记进来送金属料,说是废品站老李介绍的。但他登记的名字,在老李的供货名单里找不到。”
  林风凑过去看照片。是个中年男人,戴著帽子,低头刷卡。
  “监控有没有拍到他去了哪里?”
  “直奔后仓。”她说,“待了十七分钟,然后离开。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袋子。”
  林风立刻冲向仓库。门锁完好,但进门后他就发现了问题。
  工具柜最下层的备用电池少了一排。那是他们专门用来给行动装置供电的高密度电池,外形普通,但內部电路做过改装。
  “这种电池只有我们知道怎么用。”他说。
  “如果被人拿去分析……”陈小满脸色变了,“就能反推出我们的信號编码规则。”
  林风拿出手机,重新连接主控系统。他调出第三號装置的最后一次通讯日誌。
  果然,有一条未授权的远程请求记录,时间正好是昨天下午五点十二分。
  “他们已经拿到了密钥。”他说。
  陈小满迅速操作电脑,准备强制重置所有设备的身份认证。
  但就在她按下確认键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认证失败。主控权限已被转移。】
  两人同时僵住。
  林风一把抓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立即撤离基地。这不是演习。重复,立即撤离。”
  他对陈小满说:“备份伺服器在哪里?”
  “城南旧电厂三楼。”她说,“但需要物理钥匙才能启动。”
  “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
  “走。”林风抓起背包,“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刚跑到门口,主控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新的界面弹了出来。
  黑色背景上,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人?”
  林风盯著那句话,手指紧紧扣住门框。
  陈小满拉了他一把。“快走,这里不安全了。”
  他们衝进夜色中。身后,基地的灯逐一熄灭。
  最后一盏灯灭之前,主控屏上的字变了。
  变成了一句问话:
  “你准备好面对真正的敌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