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如何破局?
  吴尧冷笑。
  “你挟天子令诸侯,圣旨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觉得谁会相信你?”
  “你这个逆贼,仿曹操,学司马,你还和杨贵妃私通,囚禁陛下,祸国殃民,你敢做不敢认!”
  由於骂的太过难听,诸多將领震怒,就要还口。
  但李凡抬手,示意別激动。
  “简直是一派胡言。”
  “孤向来行得端,坐得正,平定叛乱,造福大唐,何来祸国殃民一说。除了和你夫人曾一起看过月亮,孤从未做过对不起吴大人的事。”
  此话一出,唐军鬨笑一片。
  这话有一种唐代诗人的风骚感。
  虽是军中大老粗,但也知道,这个月亮可不兴乱看啊。
  吴尧的脸瞬间涨红,充血。
  “李凡小儿,老夫势杀尔!”
  “放箭,放箭!!”他大喝下令。
  “看,吴大人急了。”李凡调笑。
  眾將领再次哄堂大笑。
  咻咻咻……
  大量箭雨倾泻而下,可射程不够,几乎落在了空地上,即便少量捲入了军阵,但连一个人都没有伤到,全被盾牌和全甲给挡住。
  “吴大人,是你先动手的。”
  “可不是孤。”
  “你也吃孤一轮如何?”
  说罢,他手往下一压。
  早已经准备好上百台弩车拉响,其爆发出的破空声是普通弓箭的十几倍,能刺痛人的耳膜。
  百弩齐发,自下而上,再往下,形成完美的拋物线。
  其射程之长,让叛军始料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
  噗噗噗……
  婴儿手臂粗的弩轻而易举的撕裂了甲冑,钉死了不少的叛军。
  “是弩车!”
  “快,用拋石机打掉!”吴尧下令反制。
  其城墙內已经架好了十余台拋石机,但其数量,速度,大小都远远不及唐军。
  隨弩车一起去的,还有上百台拋石车的巨石,遮天蔽日,几乎对城墙上的叛军形成的阴影笼罩。
  他们抬起头,瞳孔之中倒映著巨石,想要躲闪,但拥堵的城墙都想要躲,可问题是並不允许。
  砰!
  轰隆!
  咔嚓……
  “噗!!”大量灵武叛军吐血飞了出去,更甚者直接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其中一颗大石头正好击中了城楼的一根圆木柱,仅仅一下,粗如磨盘的樑柱轰然断裂,掩埋了不知道多少叛军。
  在这场对轰中,唐军占尽优势,並且利用改良过的复合弓將火箭射了进去,引燃不少的军用物资,进一步给城內叛军造成了影响。
  隨后,进攻正式开始。
  在进攻之前,所有人都知道这將是一场强攻,一场比薛举城还要艰难的强攻,但没有人畏惧。
  李凡甚至提前下达了命令至全军。
  薛举城十人小队先登,全员县男爵位。
  这一次先登者,將赐予县伯爵位,奖赏再提高两个小阶,如果战死,其儿子也可以立刻世袭,享有免税,宅子,良田,俸禄,徭役等大量好处。
  所以一进攻,全军便拿出了全力猛凿径州城。
  喊杀如山呼海啸,攀爬如群狼觅食。
  这一进攻,就足足持续了三天。
  期间唐军其实多次杀上城墙,但守方人员眾多,且反抗强烈,比薛举城还强烈。
  在数次激战之后,因敌眾我寡,最终没能夺下城墙,只是造成了对方不少的伤亡。
  当然,三日下来唐军的伤兵也在持续增加,从一开始的一两千突破至五千大关,且军队疲惫。
  李凡只能採用轮换制攻城,且减少进攻人员,拉出间距,让叛军的命中率降低。
  同一日。
  田猛的神箭营赶到,其建立之初就是为了精准射杀敌方指挥官的。
  他们一加入,混在城下的队伍里,叛军指挥官只要一探出头来观察情况,就会遭到精准猎杀。
  而这种射杀指挥官的战术,大大增加了叛军的负担和混乱,唐军的形势再度变好。
  同时,薛举城传来消息。
  封常清顺利接手薛举城,接手了伤兵,又分兵八千步卒,驰援径州。
  八千生力军的加入,顶替一线,算是让唐军能有个喘息的时间。
  与此同时。
  毗邻径州的原州驛道上,也不平静。
  南霽云的骑兵已经开始截击广平王率领的援军。
  虽人数上存在巨大差距,但其骑兵全是精锐,具有高机动性,第一次截击,非常成功。
  又是三天后。
  五月二十二,夜。
  军营时不时传出一声声伤兵的呻吟声,伤兵已经彻底突破一万五千大关,攻城战受伤率实在太高。
  今日进攻,又是差一点,最终遗憾收兵。
  李凡看著南霽云让斥候送回的密函,神色不由凝重。
  “殿下,还有多少时间?”李嗣业试探问道,连日猛攻,他也负了轻伤,被砸伤了手掌。
  李凡將密函给他。
  “南霽云几次劫掠都成功了,但未能袭击到粮草,而且李豫此人聪明。”
  “除了第一次派出大军追击外,后面的几次骚扰,此人就不再上当,他应该意识到了这是拖延之计。”
  “所以一直在加速往径州城来。”
  “按南霽云信中所说,还有两天援兵就能到了。”
  “南霽云会想办法全力拖延,但隨著进入径州,平原越来越多,他的机会也就更少了,估计最多……三天时间。”
  李凡沉吟道,神色凝重。
  李嗣业跪地拱手:“殿下,南將军五天时间拖成十天,已经很好了,是卑职办事不利,进攻不利。”
  “一切罪责在卑职。”
  古代就是这样,攻城不利,主將问责,严重的直接处死换人,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起来吧,此事也不全部怪你。”
  “径州被李亨经营多年,视为打回长安的第一跳板,若是几天时间就拿下来,那就见鬼了,除非有內应。”
  李凡倒並未怪罪,扶起来拍了拍肩膀。
  “那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李嗣业再问。
  “咱们还有三天时间,还有机会。”李凡没有表现出绝望,他都绝望,那真就得退兵了。
  “必须得把城门打开,骑兵和重甲营才有用武之地。”
  他负手踱步,烛火拉长了他的身影。
  “孤这几天观察径州的四面城墙,发现其靠径河的南城门守军应该是最少的,估计是觉得靠河相对安全。”
  “而且因为城池地势居高临下的原因,其实际攀爬高度要低於其他三个方向。”
  “这样!”他停下脚步,目光坚毅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