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墨尔斯怎么来的④
  (想了想今天就把前传全部码完发出来罢。)
  (拖久了我会忘设定,你们也会因为剧情不连贯懵逼。)
  (毕竟前传是用来填坑的啊,你们也看的过癮。)
  ——
  阿基维利虽然是最接近“人”的星神,但祂仍然是一个星神。
  祂逐渐產生了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把那团云“投放”到世界里。
  不是“看世界”,而是“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不是观察者,而是存在者。
  阿基维利小心翼翼地在那团云的边界上撕开一道缝——不是让它被消化,而是让它以“有限”的形式存在。
  云,就这样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普通的、灰色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石头。
  石头不会抗拒,石头不会思考,石头只是在那里,承受著风吹日晒,承受著时间的流逝。
  这是那团云第一次“成为”某物。
  不是“包含”所有物,是“成为”一个物。
  从无限坍缩成有限,从“什么都是”坍缩成“这个”。
  它不知道自己在被实验,不知道自己在被守护,不知道自己在被“成为什么”。
  它只是一块石头。承受著风吹日晒,承受著时间的流逝。
  裂纹从北向南延伸,苔蘚在背阴面生长,一颗露珠在清晨凝结,在正午蒸发。
  它只是一块石头。
  但这是它第一次“只是”什么。
  阿基维利躲在暗处,观察著这块石头,隨时准备在树发现它的时候出手保护。
  树果然发现了。
  树对“可能性云”的敏感度远超祂的预期——即使云变成了一块石头,树仍然能嗅到那股来自海的、不属於任何命运的气息。
  树的根系开始向这块石头延伸,试图把它吸收进命运的网中。
  阿基维利出手了。
  祂切断了那些概念层次上的根系,把石头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石头没有变化。
  它不知道自己被救了,不知道有神在保护它,不知道树在追杀它。
  它只是一块石头。
  但阿基维利注意到了一件事:石头的位置变了之后,它被侵蚀的速度变了。
  不是变快或变慢,而是变了方向——原本从北向南的裂纹,变成了从东向西。
  这不是石头的“选择”。
  这是石头作为“有限存在”对环境的自然反应。
  而那团云作为无限可能性时,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因为它无所不包,不需要对任何特定环境做出特定反应。
  但当它成为一块石头时,它被迫做出了选择:选择被风侵蚀的方向,选择裂纹的走向,选择“成为一块特定的石头”。
  这是阿基维利第一次看到那团云“变成”某物,而不是“包含”所有物。
  祂的兴奋难以言表。
  接下来是无数次尝试。
  木头,空气,水,昆虫,鱼,鸟,哺乳动物——那团云变成了所有能变成的东西。
  每一次,树都会追上来,试图消化它;每一次,阿基维利都会出手保护它,把它移到新的位置。
  这是一场漫长的、沉默的、没有尽头的追逐。
  阿基维利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
  也许一百次,也许一千次,也许一万次。祂已经忘记了计数,也忘记了时间。
  祂只知道一件事:每一次,那团云变成有限存在之后,都会留下一点痕跡。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痕跡。
  是一种……倾向。
  云为了適应环境,不得不对自身所具有的所有可能性进行调节,以適应外界的压力。
  这种表现,就是云的“倾向”。
  变成石头的那次,它留下了“坚硬”的倾向——不是物理上的坚硬,而是一种“不容易被改变”的气质。
  变成水的那次,它留下了“流动”的倾向——不是物理上的流动,而是一种“不执著於形状”的態度。
  变成鸟的那次,它留下了“飞”的倾向——不是物理上的飞翔,而是一种“想离开地面”的渴望。
  这些倾向非常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它们在积累。
  那团云不再是纯粹的“无限可能性”了。
  它开始有“偏好”。
  它开始有“记忆”——不是意识层面的记忆,而是存在层面的:那些它曾经“是过”的东西,在它的边界內留下了灰尘。
  阿基维利把这些灰尘叫做“残渣”。
  祂不知道这些残渣有什么用。
  但祂知道一件事:树试图消化的,是“纯粹的无限可能性”。
  而那团云现在不再纯粹了。
  它有了残渣,有了偏好,有了“不是所有东西的集合,而是某些东西的沉淀”。
  树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它的追击变得更加频繁、更加猛烈。
  阿基维利不得不更加小心。
  但祂没有停下来。
  因为祂想知道:当残渣足够多的时候,这团云会变成什么?会变成“某个人”吗?还是变成“某个神”?
  还是变成某种既不是人也不是神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阿基维利不知道答案。
  但祂是开拓星神——不知道与疑惑,还有好奇心,就是祂出发与前进的理由。
  所以祂继续实验,继续投放,继续保护,继续看著那团云,一点一点地,从无限走向有限,从“什么都是”走向“是什么”。
  而每一次,祂都会在树快要得手的时候出现,把那团云从消化的边缘拉回来。
  然后轻声说一句:“还没结束。我们继续。”
  那团云从来没有回应过。
  但它的翻涌,似乎一次比一次慢了。
  是累了?还是真的想要变成什么了?
  阿基维利不知道。
  但祂注意到,最近几次,当祂把那团云从树的根系下拉回来的时候,它不再是完全被动的了。
  它会朝著祂的方向——微微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