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始乱终弃的凶猛糙汉(11)
  不仅杨蓉蓉惊讶,连舒窈也有瞬间的怔愣。
  谁会帮她拔草?
  又高又帅,长相俊美,村子里的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很少,她一下就联想到了裴直。
  会是他吗?
  可是他冷淡疏离的態度,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舒窈纳闷著,就听杨蓉蓉急不可耐地否认:“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江舒窈凭什么这么命好,偷懒旷工还有人帮忙收拾烂摊子。
  她要嫉妒疯了!
  也有下工回宿舍刚好看到那一幕的知青道:“我也看到了,看穿著不像大队里的人,不会是村里的吧?”
  “江舒窈还真是享福,天天有人帮她干活。”
  杨蓉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阴沉沉的,像是浸了一层墨汁。
  “我又不知道这事....”
  她小声嘀咕,哪里还有刚才的信誓旦旦和盛气凌人。
  舒窈冷笑,既然裴直把最好的反击理由送到她面前了,自然不能放过。
  “不知道就能张著臭嘴乱说一通了?谁教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舒窈,你敢骂我?”
  杨蓉蓉从小到大没被人骂过,这是第二次被舒窈指著鼻子骂。
  她脸色涨红,又要发作,赵启铭忍无可忍呵斥住她。
  “你还没闹够吗?!”
  杨蓉蓉脸色一僵,在怒意失控的边缘徘徊。
  “怎么说你都是高中毕业,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不造谣不传谣的道理不懂吗?”
  赵启铭怒其不爭,“非要把事情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让別人看笑话,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我们知青大队。”
  知青们对石崖村乡亲,或多或少有点鄙视和瞧不起的意味,他们认为自己是读书人,以后可是要参加高考,有大出息的!
  石崖村的贫民自然不能比,同样,村民们也察觉到知青队里的暗流涌动。
  平日里看著和和气气,真闹出什么事,都会站在自己队伍这边。
  知青大队出乱子,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笑话。
  高高在上的读书人,也不过如此嘛。
  赵启铭作为大队长,最在乎的就是大队的秩序,还有自己的面子。
  “既然这件事是你造谣在先,那就向江知青道歉。”
  赵启铭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脑子里鼓胀发疼。
  反观江舒窈,作为被泼脏水的受害者,她骂完刚刚那句话后,又恢復到没什么情绪的表情。
  如果不是事情闹起来,谁能想到她这么刚,说打状子就打状子。
  打状子可没说得那么简单,没搞好的话,可能会搭上一辈子前途。
  不过以江舒窈家的条件,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
  杨蓉蓉这个没脑子的玩意,背景没人家硬,还敢难为人家。
  “我不道歉,队长....”
  杨蓉蓉眼眶有些湿热,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她,有嘲笑的,有鄙夷的,更多是看好戏的。
  她感觉自己脸都丟光了。
  赵启铭无视杨蓉蓉的撒娇,语气彻底冷下去。
  “你確定不道歉?”
  他鲜少发脾气,更是从来没露出过如此可怕的表情,杨蓉蓉心里发怵,心臟狂跳。
  脑子疯狂转动,想找个藉口把这件事圆过去。
  但舒窈不给她机会。
  “她不道歉也行,那我就把状子交上去,队长,你也不想大队出乱子吧?”
  赵启铭听出她话里淡淡的威胁,只觉脑袋怔地一声,神经瞬间紧绷。
  也对,有头有脸家庭里出来的姑娘,没有傻子。
  或许她平时看著天真,关键事情上可从不露怯。
  他不再给杨蓉蓉拖延的机会。
  “都听你的,你是受害者。”
  “队长!”
  杨蓉蓉顿时急了,若是连赵启铭都不帮她,还有谁帮得到她?
  叶秀看出赵启铭的態度,不再言语,躲在人群中冷冷看著。
  赵启铭转头,避开杨蓉蓉求助的眼神。
  他想到一个词——仁至义尽。
  作为队长,能做的就这些,杨蓉蓉做错事,服软都不愿意,他还能说什么?
  杨蓉蓉心凉了半截,只觉眼眶愈发热了,委屈难过在心底不断蔓延。
  “我道歉还不行嘛?”
  她咬著下唇,哽咽著开口。
  见她终於愿意退一步,赵启铭鬆了口气。
  杨蓉蓉转向舒窈,泛红的眸子下,压著浓烈的厌恶与恨意。
  “江舒窈,对不起——”
  分明是道歉的三个字,被她说得咬牙切齿,倒更像是诅咒。
  舒窈静静地盯著她,將她脸上的愤恨尽收眼底。
  柔唇轻启,尾音拖曳出欠揍的调调。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江舒窈!!!
  杨蓉蓉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一口洁白的银牙几乎咬得稀巴烂。
  她忍辱负重地闭上眼睛,不想看江舒窈骄傲不屑的眼神。
  “我说,对不起。”
  舒窈『哦~』了声,像是终於听清似的,脸上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真乖。”
  她敛起笑,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劝杨知青一句,谨言慎行,管好自己的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我这么好的脾气。”
  她站在人群中,模样柔和,湿润乌黑的头髮衬得小脸雪白。
  月亮模糊她过分精致的眉眼,露出毫无攻击性的美,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活活气死。
  调笑声太过明显,令杨蓉蓉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屈辱。
  这场闹剧以杨蓉蓉道歉结束,维持表面的平和,粉饰太平。
  可是第二日,江舒窈被杨蓉蓉打了的消息,长了脚似的,传遍石崖村。
  “娘,那江舒窈长啥样啊?”
  这些事王成是从他二叔口中听说的,生產大队起內訌,两个知青互掐,活久见。
  他对被打的知青很是好奇。
  “都说她漂亮,能漂亮成啥样?有林悦秋漂亮吗?”
  他口中的林悦秋是石崖村的村,马上要成年了,身段苗条,长相漂亮,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王翠娥右脚光裸著,踩在椅子上,嘴里嗑著瓜子。
  她见过江舒窈一面,只觉得那姑娘美得不像个人,像是妖怪成精,与石崖村的环境格格不入。
  还担心村里的小伙子要被她勾了魂去。
  “当然有,那姑娘水灵的嘞,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好看。”
  去年村长家里买了电视,她去蹭过几次,江舒窈那模样和电影明星没区別,甚至还要漂亮些。
  “真的假的?”
  王成瞪大眼睛,儼然不信。
  他甚至无法想像比明星还要漂亮是什么模样,第一念头就是她娘骗人,村里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自己怎么可能没见过?
  “骗你干啥,改明儿个带你去瞧瞧,不过那姑娘懒得很,又娇气,我上次看她连锄头都拿不动,中看不中用。”
  王翠娥语带嫌弃,想起江舒窈纤细的腰肢和臀部,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城里姑娘也没什么好的嘛。
  听到江舒窈长得漂亮,王成立刻动了心思。
  “她这么漂亮,谁捨得打啊?”
  要是他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哄著还来不及。
  王翠娥笑著横他一眼,见王成色心大起,哪里不懂他的意思。
  “男人哪里捨得打,肯定是女人唄,看不惯她偷懒,想治治她。”
  “不过这样也好,这些个女知青,就知道偷懒耍滑,照这样下去,咱们村的地什么时候能耕完?”
  砰——!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剧烈声响。
  王翠娥浑身一哆嗦,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唔!你要死啊!”
  她吃痛,也不管推门的人是谁,转身就骂。
  触及一双阴翳至极的眼睛时,理智回笼。
  裴直从房间走出来,高挑的身材几乎与门框持平,脸色紧绷,难看至极。
  “你们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