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始乱终弃的凶猛糙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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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直放手计划未半,而中道崩殂。
  王成对舒窈做的事,很快传遍了石崖村,眾人骇然。
  要知道,知青下乡,那是来帮助发展的。
  虽然对她们玩弄小伙子和姑娘们感情的事情颇有怨言,乡亲们最多只是心里说说。
  更別说做出此等强迫人的腌臢事。
  那王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娘也是个不清醒的货色。
  一时间,事情闹得很大。
  村长委婉地告知王翠娥,等王成养好伤后,可能要坐牢。
  他涉及违背妇女意志,强迫发生关係,最高可以判处三年刑期。
  不过並没造成实质性伤害,判个一年半载也不一定。
  王翠娥哪能接受这个结果,哭天抢地,求村长帮她说说情。
  念及丑闻闹得太大对石崖村影响不好,村长只得应下。
  医院走廊。
  村长看著立在门口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侷促的表情。
  从前他也看不上裴直,觉得小崽子没什么人情味。
  没成想今天想进去这道门,还得裴直同意。
  “小直啊,你就让我进去说道说道,都是一个村的,闹得太难看了影响也不好,不是吗?”
  村长手上提著补身子的礼品,裴直垂眸扫了眼,面无表情地接过。
  他这是...同意他进去了?
  村长心里一喜,刚想抬脚。
  砰!
  房门猛地关上,差点碰一鼻子灰。
  裴直把礼品放到舒窈床边,绝口不提说情的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外面是谁?”
  舒窈下意识看向病房外,奈何裴直立在眼前,挡得严严实实。
  他是故意的。
  裴直:“没谁,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乖乖躺著。”
  舒窈看出他在转移话题,也没深究,不情不愿地哦了声,躺回床上。
  扯过被子盖住肚子,舒窈靠在枕头上,一颗剥好的橘子递了过来。
  这橘子是村长送来的,裴直半点不客气,一连剥了两三个。
  可东西收了,並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村长盯著紧闭的房门,脸色难看。
  裴直居然不给他一点面子。
  “村长!您救救小成。”
  “小成还这么年轻,他不能坐牢啊。”
  王翠娥哭喊著扑到村长身上。
  王成一直在抢救,生死不知,她心中忧虑,好几夜不曾合眼,看起来格外疲累。
  刚扑到村长身上,眼前漆黑一片。
  “王婶子!”
  赵启铭提著鸡汤赶来,见状立刻放下保温罐將人扶到长椅上。
  王翠娥见到赵启铭,好像看到了救星。
  江知青是生產大队的人,赵队长说话绝对有用。
  她猛地抓住赵启铭的手,希冀道:“赵队长,小成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那个贱女人勾引了,才一时昏了头。”
  “您就帮帮我们,小成真的不能坐牢啊!”
  赵启铭原本还有些可怜她,一听这话立刻抽出手,嫌恶避开。
  江舒窈是喜欢勾搭男人,没错,但不代表她不挑食。
  她接近的要么是大队里读了书的男知青,要么是身强体壮的村上糙汉。
  至於王成....
  怎么想都不可能。
  赵启铭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事情关键。
  江舒窈一定是去找裴直的,却差点被王成强迫。
  以裴直暴戾护短的性子,还有江舒窈的家世,王成有的是苦头吃。
  到这地步还不服软,真当警察好糊弄,几句话就能將黑的说成白的。
  他语重心长地说:“王婶子,你在这里和我说这么多没用,受害者不是我,是江知青。”
  “如果你想王成的刑罚轻一点,还是儘量取得江知青的谅解吧,爭取让她不要起诉。”
  但赵启铭心里清楚,要江舒窈吃下哑巴亏,很难。
  她不缺钱,不缺人,什么都不缺,天生享福的命。
  被杨蓉蓉掐了把,就要闹到上头去。
  这回差点被强迫,还不得闹翻天?
  王翠娥喉间一哽。
  她也想求得江舒窈原谅,但裴直挡在门口,完全不让她进去。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到村长和赵启铭。
  赔钱是不可能的,她没钱。
  江舒窈是女人,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丑闻,被人知道了还嫁得出去?
  她就不信,她真敢把事情闹大。
  咚咚——
  病房门被人敲响,裴直剥橘子皮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眼,復而低下头,不理会。
  “裴直,有人在敲门。”
  舒窈提醒。
  裴直把橘子放到舒窈手里,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著的三人同时绷紧身子。
  王翠娥满脸諂媚地走进来。
  “江知青.....”
  舒窈嘴里咬著橘子瓣,王成已经吃到苦头,她也不装了,好整以暇地靠在床边。
  王翠娥:“我这次来呢,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小成的事。”
  “商量?”舒窈眉梢挑起一道讽刺的弧度,“是商量让他坐几年牢吗?”
  王翠娥脸色一变,语无伦次,“不,不能坐牢。”
  裴直阴鷙的眼神扫过来,她停下前进的脚步。
  “小成年纪还小,一时昏了头,江知青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他一回吧。”
  这句词还是赵启铭教她说的,王翠娥並不懂是什么意思,凑合著用。
  彆扭的普通话带著口音,听起来十分滑稽。
  王成確实是个未成年,比裴直小几个月。
  可未成年不是掩饰罪行的藉口。
  舒窈是算计了王成,但他的齷齪心思同样是真的。
  如果换作其他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孩,亦或是裴直没及时赶回来。
  或许真的会被他得逞。
  同样,舒窈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把魔爪伸向村上其他的姑娘。
  有些恶种,一旦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赵启铭想著息事寧人,也想劝几句。
  他小心翼翼开口:“江知青。”
  话落,一道冰冷不悦的视线直直地射过来。
  是裴直。
  赵启铭立刻转了话锋。
  “来,喝鸡汤。”
  他擦了把冷汗,识趣地把保温罐交给裴直。
  “江知青,小成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见舒窈悠閒地喝著裴直餵的鸡汤,不为所动。
  她急切道:“况且这事也不全是小成的错,要不是你突然来我家,他也不会昏了头。”
  赵启铭瞪大眼睛,想衝过去捂她嘴。
  “这种事你们两人都有错,让村子里其他人知道了,会被唾液淹死的。”
  “小成以后还要娶媳妇,你也要嫁人,不能坏了名声,各退一步对谁都好。”
  赵启铭扶额,无语望天。
  用什么来威胁江舒窈都行,偏偏用名声。
  她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
  舒窈冷笑,盯著王翠娥忿忿不平的脸,唇角勾起薄凉的弧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门是你锁的吧,你可是帮凶。”
  “这么不放心你儿子,进去陪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