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品大员再被抢,扒光!
  陈远环视著跪倒在地的两百多名匪贼,將手中的开山斧隨手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巨响。
  让所有匪贼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颤。
  陈远道:“都起来吧。”
  眾匪贼这才敢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远目光扫过那被踩断了鼻樑,满脸是血。
  正被两个手下搀扶起来的赵黑虎。
  赵黑虎感受到陈远的目光,浑身一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无半分先前的凶悍。
  “从今天起,跟著我,有肉吃。”
  陈远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当山贼,无非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活下去。
  “打家劫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时担心官兵围剿。
  “这种日子,你们过够了没有?”
  一番话,说到了所有匪贼的心坎里。
  是啊,谁愿意当贼?
  若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谁愿意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陈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发大財的机会。
  “我盯上了一只肥羊。
  “一只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超级肥羊!”
  陈远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干完这一票,我保证,你们每个人分到的钱,都足够你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买田置地,娶妻生子!”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富贵下半辈子?
  真的假的?
  有匪贼壮著胆子,小声问道:“大……大王,是什么样的肥羊啊?能有这么多钱?”
  陈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朝廷的三品大员,够不够肥?”
  嘶——!
  在场所有匪贼,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抢劫朝廷三品大员?
  这……这是疯了吗?!
  那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是直接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啊!
  看著他们惊恐的表情,陈远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群废物。
  “怕什么?干完就往山里躲。
  “到时候钱一分,躲个三年五载的。
  “朝廷抓得到我们?
  “你们只需要听我號令,跟著我冲,跟著我抢就是!
  “干还是不干,一句话!”
  陈远那不容置疑的霸气,和他刚刚展露出的恐怖武力,深深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怀疑?
  有。
  害怕?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对荣华富贵的疯狂渴望!
  反正烂命一条,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干!”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
  “干他娘的!”
  “大王说干谁,咱就干谁!”
  “富贵险中求!俺听大王的!”
  一时间,所有匪徒的热情都被点燃了,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
  时间,又过了一日。
  到了第三日。
  沧州与齐州的边境线上,旌旗蔽日。
  罗季涯亲率五千镇北军精锐,裹胁著北方各州府凑出的另外五千兵马。
  號称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一片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罗季涯身披重甲,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望著南边的齐州地界。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马鞭,正欲下达强行入境的命令。
  就在此时。
  “报——!”
  就在此时,一南一北,两骑快马几乎是同时卷著烟尘,风驰电掣般地衝到阵前。
  “將军!王柬大人急报!”
  “將军!齐州郡守急报!”
  两名信使翻身下马,同时跪倒在地,高高举起手中的信筒。
  罗季涯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亲兵接过信件,呈了上去。
  罗季涯先拆开了王柬亲信送来的信。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又迅速拆开程怀恩的信。
  內容,大同小异。
  王柬,已被齐州郡尉陈远成功救出!
  红巾匪主力遭受重创,已“溃逃”深山!
  王柬本人,此刻正在赶来沧州的路上!
  “啪!”
  罗季涯手中的马鞭,被他生生捏断。
  精心准备的藉口,名正言顺的旗號。
  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出师无名!
  罗季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远?
  齐州郡尉陈远?
  好!
  很好!
  罗季涯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坏了他好事的人!
  大军阵中,另一侧。
  身处冀州府军阵中的张姜,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
  暗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陈远,可以啊!
  居然真的赶在罗季涯发难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
  只是,凭齐州府那点可怜的兵力,是怎么“剿灭”了凶名在外的红巾匪?
  不过,眼下不是想此事的时候。
  张姜了解罗季涯。
  这头北境的饿狼,绝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善罢甘休。
  果然。
  果然。
  短暂的失態后,罗季涯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罗季涯大笑道:
  “王大人能脱险,实乃我大周之幸!
  “既然王大人正往此处而来,我等身为下官,理应前去迎接!以示敬意!
  “传我將令!大军原地休整!”
  罗季涯环视眾將,朗声道:“本將亲率五百亲兵,前去迎接王大人,不知诸位,谁愿同往?”
  不撤兵!
  这是罗季涯想的计谋。
  王柬虽然被救出来了,但人还没到。
  只要利用好王柬这颗棋子,他照样有办法向齐州府发难!
  “末將愿往!”
  “末將也去!
  各州府统领纷纷响应。
  张姜心中虽不情愿,但”面见朝廷三品大员,这是礼数,她也不得不跟上。
  ……
  齐州与沧州的交界处。
  “周队率,送到这里便可,诸位辛苦了。”
  王柬的亲將,对著前来护送的齐州郡兵队率周达拱了拱手。
  “职责所在。”
  周达回了一礼,便率领五十名郡兵,拨转马头,返回齐州。
  军府之间若无调令,不得踏入擅自他府地界,这是朝廷法令。
  马车內,王柬对此毫不在意。
  虽说经过红巾匪一难,只收拢了三四十名属於他的残兵。
  但他派去面见罗季涯的亲信,已经带回了消息。
  罗季涯將军,正亲率大军前来迎接他!
  安全,已经万无一失!
  王柬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开始幻想著。
  等见到了罗季涯,要如何添油加醋地告状。
  如何借罗將军的兵,杀回齐州府!
  但,王柬完全不知道。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
  又一场好戏,已然开锣。
  ……
  齐州府的郡兵离开后。
  王柬的车队,悠哉的行驶在沧州境內的官道上。
  几十名护卫,见此刻终於进入了“安全”的沧州地界,一个个都鬆懈了下来。
  气氛,一片祥和。
  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安逸起来。
  就在车队完全驶入一处两边是茂密山林的路段时。
  林中。
  陈远的目光锁定了中间那辆马车。
  他缓缓举起了手。
  然后,猛地挥下!
  “动手!”
  一瞬间!
  “杀啊——!”
  道路两旁的密林中,杀声震天!
  两百名眼冒绿光的悍匪,如同饿虎下山,吶喊著,咆哮著,从林中疯狂衝出!
  “嗖嗖嗖!”
  乱箭齐发!
  那几十名毫无准备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瞬间被射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看著那如狼似虎衝来的匪徒。
  当场嚇破了胆,哭爹喊娘地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车队,瞬间崩溃!
  马车里。
  刚刚还在做著美梦的王柬,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喊杀声,看到窗外那明晃晃的刀枪。
  整个人,如遭雷击!
  王柬猛地掀开车帘。
  看到的,是明晃晃的刀枪,是狰狞可怖的匪徒,是飞溅的鲜血和倒下的护卫。
  地狱,重现了。
  “轰!”
  一声巨响。
  陈远一马当先,手中的一把大刀,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车厢,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劈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
  王柬惊恐地看到,一个满脸涂著锅底灰,眼神凶悍,如同恶鬼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下一秒。
  一只粗糙的大手,闪电般伸了进来。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抓小鸡一样,將他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
  其余的匪徒们,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搜刮。
  “哈哈哈!发財了!这里有银票!”
  一个匪徒从一名被砍翻的亲將尸体上,搜出了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一看,全是千两一张的大额银票。
  粗略一数,竟有几十张!
  正是王柬狡兔三窟,藏在自家堂弟亲將身上的,另一部分不义之財。
  上次这亲將侥倖逃脱,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而王柬本人。
  “扒光,堵上嘴,绑到那棵树上去。”
  在陈远的命令下。
  再次体验了人生第二次被劫的极致耻辱。
  王柬被几个匪徒粗暴地扒光了身上的官服,只剩下一条贴身的褻裤。
  一块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被恶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最后。
  这位堂堂的三品巡察使,被狼狈不堪地绑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迎著萧瑟的秋风,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