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宝药大师
  五人皆是九品武师,虽这些年困於下境,但眼力还是有的。
  感受到顾山海真气於体內异常涌动后,五人心中皆有了定论。
  对其重伤之后还能一刀斩杀九品武师的战力,更生了些许佩服和敬意。
  “顾前辈,金瞳鲤鱼我们五人皆没什么把握,好在曲县令將你请了过来,今日就仰仗您了。”其中一名武师抬手行了一礼,以表感激和尊重。
  其余四人也相继行礼。
  顾山海淡然点头,並没有多言,而是將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平水河河面,思索著该怎么抓金瞳鲤鱼。其余五人也不再多言,同样陷入思考於低声討论中。
  纪年站在一旁,也环顾水面,寻觅著奇缘指引。
  不过环顾一圈后,除了偶尔的鱼越水面,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因为在水下吗?”
  纪年心中暗暗呢喃。
  不多时。
  一架马车悄然而来。
  赶车的正是王瑾。
  车上所坐,自然是曲县令。
  在月光下面色显得有些惨白的曲县令下车后,十分客气地衝著眾人行了一礼。
  包括纪年。
  “此事事关犬子將来,今夜就有劳诸位了。”
  顾山海回了一礼,好奇问道:“曲县令,你要这金瞳鲤鱼作甚?当然,若是曲县令不方便回答,那就当顾某没问。”
  其余几人也纷纷看向曲县令。
  他们也好奇,但不敢多问。
  曲县令直言道:“既是顾兄询问,那曲某自然是知无不言。犬子今年已有二十七,如今才三炼之境。这金瞳鲤鱼,正好可助犬子破境入九品。”
  “如果我记得没错,令公子十七之时就已是三炼了吧?”顾山海蹙眉再问。
  曲县令点点头,“其实说出来也不怕顾兄笑话,犬子十八之时拜师季琢言,转学了宝药之道。这些年来,一直痴迷於此,荒废修炼,修为一步未进。”
  “季琢言季大师?”
  “不错,正是天海郡三大宝药大师的季琢言季大师。”
  闻言,顾山海眉宇异动。
  算是明白为什么曲县令敢谋这金瞳鲤鱼,而不担心无人为其製作宝药了。
  季琢言,天海郡三位宝药大师之一,能製作二阶宝药,连刑靖台刑首都得以礼待之。
  能拜师於对方,难怪曲县令之子荒废修炼十载。
  毕竟九品武师虽在长平县不多,但放眼天海郡,並不少。
  可药师、甚至宝药大师,却少之又少。
  其地位相当之高,只要一句话,会有很多很多需要宝药的九品武师愿为其鞍前马后。
  而一个家族若出一位宝药大师,对於整个家族的意义更是堪比出几位八品武师。
  “等等,二十七?”顾山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令公子想要衝击宝药大师之境?”
  曲县令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眼神中还透著些许骄傲。
  顾山海抬手再行一礼,“那就恭喜曲县令了,令公子不过二十七就已有衝击宝药大师的底蕴,日后突破九品,天海郡三大宝药大师就该变成四位了。”
  “多谢顾兄吉言,那今夜就拜託了。”
  曲县令抬手,而后让王瑾將金瞳鲤鱼情况告知。
  在其他人细听金瞳鲤鱼情况时,纪年的目光则从曲县令头顶慢悠悠飘过。
  没错。
  这位曲县令头顶也有一个猜测感嘆號。
  而且比王瑾顏色更深。
  ……
  半个时辰后。
  顾山海、王瑾,以及其他五人商量了一个办法,决定对水下的金瞳鲤鱼採取围堵之法。
  围而不抓,先耗其体力。
  待其体力下降,速度减弱,再由顾山海出手將其拿下。
  至於纪年。
  则被安排当个旁观者。
  “走,下水!”
  顾山海脱下衣服,带头入水。
  王瑾六人相继跟上,而后如涟漪般散开。
  不过武师水下也只能看清十丈,所以七人始终在水中保持著十丈距离。
  很快。
  七人来到了金瞳鲤鱼的全是水草的巢穴之上。
  其实正常鲤鱼是不会有巢穴的,但入了阶的金瞳鲤鱼已有领地意识,所以才会筑巢。
  “围!”
  顾山海低语一声,而后一头扎入水中。
  王瑾六人立刻跟上。
  然而,当顾山海带著人下潜至二十米后,躲在水草之中的金瞳鲤鱼立刻就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没等顾山海反应过来,就化作水中之箭射了出去。
  而且其挑选的方向还是王瑾所在之处。
  王瑾见状,猛然发力,脚下搅动水花欲要將金瞳鲤鱼拦住,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唰——
  金瞳鲤鱼瞬间逃出了包围圈。
  围而不抓的计划一开始就宣告了失败。
  “这不是曲县令所说的那条金瞳鲤鱼!”
  顾山海立刻反应过来,面色一凝,一身真气悍然爆发,化作水中蛟龙不断朝著金瞳鲤鱼追去,速度一时之间竟然比金瞳鲤鱼还快上四五分。
  金瞳鲤鱼见顾山海速度越来越快,当即开始在各种水草之中腾挪、变幻位置,试图用水草来拖延顾山海,但顾山海一拳轰出,真气化作惊雷撕裂十丈河水,不止將拦路水草震碎,也將三尺长的金瞳鲤鱼震得身形一顿。
  见势不妙,金瞳鲤鱼立刻下潜,竟钻入了一片乱石堆中。
  顾山海赶到时,金瞳鲤鱼已深入乱石堆中十几米深,难以窥见,只能感受到其气息。
  王瑾六人赶来后,顾山海当即让五名武师原地守著,他则带著王瑾浮出水面。
  “顾前辈,被他逃了?”
  王瑾浮出水面后赶忙发问。
  顾山海摇头,“它躲进去了,而且这条金瞳鲤鱼並不是你们发现的那一条。你们所说的那条不过二尺,但这条身长三尺,而且气息绝非初入二阶。”
  “怎会如此?”
  王瑾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顾山海接著说道:“先上岸与你家老爷商量一下再说。”
  “好。”
  王瑾頷首。
  不多时,顾山海靠岸,將情况道出。
  曲县令神色一变,竟也有了下水之势,但刚一动念,体內浊气就忽然上涌,逼得其咳嗽到身体佝僂。
  “老爷,您这身子下不了水。”
  曲县令强忍难受,咬牙道:“不行,此鱼事关吾儿前程,也事关整个曲家,不能让它逃了。”
  “它逃倒是逃不了,但乱石很深,一旦入內与它纠缠发生坍塌,连我都不敢说能活著出来。”顾山海沉声开口,“它若是继续这么躲著,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金瞳鲤鱼太过珍贵难寻,若是另想办法,必然节外生枝,到时候哪来轮得到我们?”
  曲县令直接否定了顾山海的主意。
  没等顾山海说话,曲县令又赶忙追问。
  “顾兄,你可还有其他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顾山海没有说话。
  但却看向了一旁的纪年。
  王瑾一怔。
  曲县令也颇为疑惑地跟著顾山海的目光看向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