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一整天，陈秋林都是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度过的。
  从早上睁眼开始，到晚上准备睡觉，他几乎没有任何独处的时间。
  叶辞雨和叶辞雪像两个影子，或者说，像两个黏人的小尾巴，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陈秋林其实很了解她们。
  九年前在泥流镇的时候，这两个小丫头就特別喜欢黏著他。
  那时候他走到哪儿，后面就跟两个小跟屁虫。吃饭要挨著他坐，玩要拉著他一起，晚上睡觉非要挤在一张床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九年过去，她们长大了。那种黏人里，好像掺杂了一些別的东西。
  更主动，更直接，也更……具有侵略性。
  比如现在，他不过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叶辞雨就蹭过来挨著他坐，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手臂还非要挽著他的胳膊。
  叶辞雪虽然不会像妹妹那样直接贴上来，但也会坐在他另一边，把遥控器拿过去，调到他可能感兴趣的频道，然后轻声细语地问他：“哥哥想看这个吗？”
  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比赛。
  你给他餵一口水果，我就给他递一杯水。
  你拉著他看你的新裙子，我就找他商量明天的行程安排。
  你靠在他左边肩膀上，我就轻轻拉住他的右手。
  陈秋林感觉自己像个被爭夺的玩具，或者更准確地说，像个被两只小猫围著打转的毛线球。
  两个人搁这爭宠呢。
  而且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最夸张的是下午，他不过是站起身说要去趟卫生间，叶辞雨立刻跟著站起来：“哥哥要去厕所吗？我也想去！”
  “你去女厕我去男厕，又不一起。”陈秋林有点无奈。
  “那我可以在门口等哥哥呀！”叶辞雨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叶辞雪出面，拉住了妹妹：“小雨，別闹。让哥哥自己去。”
  陈秋林这才得以脱身。
  但说实话，他频繁去卫生间，其实还有一个不太好意思说的原因——
  被她们这样贴著，身体的接触太频繁了。
  他的身体是个十八岁的正常男生。
  面对这样的亲密接触，身体难免会有反应。
  所以只能靠频繁去卫生间，靠事后的贤者时间勉强支撑。
  真是甜蜜的负担。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场景和早上如出一辙。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陈秋林刚坐下，姐妹俩就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他旁边。
  中午的菜色更丰盛了。
  有清蒸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冬瓜排骨汤，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贵的菜。
  一开始，餐桌上摆著三副餐具——陈秋林以为这次终於能自己吃饭了。
  但很快，叶辞雨就拿走了他面前的餐具：“哥哥，我帮你挑鱼刺！”
  “我自己来就行……”陈秋林试图挣扎。
  “不嘛，这个鱼刺很多，哥哥万一卡到怎么办？”叶辞雨已经熟练地夹起一块鱼腹肉，用筷子小心地挑著刺。
  与此同时，叶辞雪也端走了他面前的汤碗：“哥哥，汤有点烫，我帮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