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攻进一楼
  这个安排很明確——他们是突击的刀锋,而陈立是必须保护的核心。
  哪怕陈立身手最强,他们也不能让他第一个面对未知的风险。
  “明白!”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立刻低声回应,没有丝毫犹豫。
  卢军关掉平板,利落地把它塞进隨身的防潮袋:
  “最后检查装备,头盔戴好,三十秒后,行动。”
  车厢里响起一阵短促而有序的轻微响动——匕首被抽出又送回刀鞘,確保抽拉顺滑的『噌』声;
  防弹背心的魔术贴被再次撕开、压紧,发出沉闷的粘合声;
  夜视仪被调整角度,扣在头盔卡槽上,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电子滴答声。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最后准备中。
  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这些细碎的、代表著即將投入战斗的金属与纤维摩擦声。
  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紧绷的张力,在昏暗的车厢內瀰漫开来。
  三十秒的倒数,在死寂的车厢里仿佛被拉长了好几倍,每一秒都沉甸甸地砸在人心上。
  终於,卢军猛地拉开车门,冰冷的夜风瞬间涌了进来,
  带著野地特有的草木腥气和泥土味,衝散了车里沉闷的空气,让所有人精神一凛。
  外面一片漆黑,月亮不知道藏哪儿去了,只有几颗星星要亮不亮地掛在天边,勉强照出近处树木和远处山坡的模糊影子。
  气温明显比城里低了不少,裸露的皮肤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
  卢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夜色里:
  “钉子,猎户,动手!”
  “其他人,准备跟我上。”
  六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滴入墨汁中的水滴,迅速而无声地融入了车旁的阴影里。
  卢军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按照预定路线,如同贴著地面滑行的蛇,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的独栋別墅。
  陈立走在队伍最后面,感知身边队员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和衣料摩擦声。
  他的心跳平稳有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带来一种冷静的兴奋感。
  这种深入敌后、刀尖舔血的行动,唤醒了深植於他骨子里的某些东西,这次可以全力施展伸手了。
  但他牢牢控制著情绪,所有的感官和思绪都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別墅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具压迫感。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少数几扇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显示里面確实有人。
  整栋建筑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卢军抬起握拳的右手,身后所有的移动瞬间停止,
  队员们立刻就近寻找掩体,隱入树干或土坡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透过夜视仪,仔细观察。
  別墅正门廊下,果然有两个人,偶尔轻微晃动一下,其中一个似乎在打哈欠。
  一楼窗户虽然黑暗,但根据热感信號,里面分散著三个人。
  这符合这类临时集结点的特点——依赖地点隱蔽性,对外围警戒有所鬆懈。
  卢军对著微型麦克风,將声音压到最低:“行动!”
  陈立看到,钉子和猎户如同两道贴地的黑影,从树林边缘悄无声息地滑出。
  利用草坪上稀疏的装饰灌木和起伏的地形,以极低的姿態,快速向別墅正门廊下那两个守卫逼近。
  他们的动作经过千锤百炼,每一步都踩在阴影和视觉死角里。
  卢军和其余人潜伏在別墅边缘,距离別墅大门直线距离不到四十米,屏息凝神。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钉子和猎户的身影已经与门廊下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陈立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正门前阴影中的猎户与钉子眼神骤冷。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发动
  他们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扑向门廊下那两个刚刚被声响惊动、正扭头望向声源处的哨兵。
  捂嘴、锁喉、重击要害。
  两个训练有素的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惊呼,便在窒息与剧痛中迅速失去意识,被放倒在阴影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只有极其轻微、仿佛是被捂住的闷哼声隨风隱约飘来。
  “门口清除,安全。”猎户冷静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几乎就在猎户匯报的同时,卢军眼中寒光一闪,对著麦克风低吼:
  “全体,突入,直接打穿一楼。”
  正门处,猎户和钉子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个哨兵后。
  猎户从腿侧抽出一个小巧却异常坚固的破门锤,抡起锤子,对著门锁部位猛地一砸
  ——“哐当!”
  一声金属扭曲崩坏的闷响,锁芯直接被破坏。
  大门应声而开,六道黑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绷紧后释放的箭矢。
  带著外面冰冷的空气和一股子决绝的狠劲儿,瞬间衝进了別墅的一楼大厅。
  大厅比想像中更宽敞,挑高近四米,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此刻只开著几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浑浊,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的沙发组和吧檯。
  三个穿著便装但体格精悍的男人正分散在大厅不同位置——一个靠在吧檯边擦拭著手中的匕首。
  一个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检查某种电子设备,另一个则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附近,有些心不在焉地晃悠。
  破门和破窗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三个明显也是老手的男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愕。
  “解决他们,”卢军的低吼在耳机中响起。
  最先动的是铁山,这个如同人形坦克般的壮汉,如同炮弹般射向离门口最近、站在楼梯旁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反应极快,错愕瞬间转为狠厉,下意识就想掏向腰间。
  但铁山的速度超乎他的想像,蒲扇般的大手带著风声已然拍到。
  那男人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就听到“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小臂骨竟然被这狂暴的力量直接拍折。
  惨叫声刚衝出喉咙一半,铁山另一只拳头已如同重锤般轰在他的胃部。
  男人眼珠暴突,身体弯折成虾米,所有声音和意识瞬间被剧痛淹没,软软瘫倒。
  几乎同时,鹰眼的目標是那个擦拭匕首的吧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