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武器出鞘
  然而,就在气氛即將滑向某个临界点的前一秒。
  慕容雪却忽然直起身,拿起了搭在扶手上的外套。
  “队长,”她脸上的诱惑神色瞬间收敛了大半,恢復了那种带著点俏皮的明丽笑容,“时间不早啦,我先回家了。”
  她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回过头,眼里闪著光:“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再来商量搬过来住的事哦。”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残留的淡淡香气,和一阵陡然落空,又带著些许微妙气氛。
  陈立向后靠在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
  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撩拨他。
  一套进退得宜的手段玩得漂亮,既放了鉤子,又及时抽身,留下个似是而非的念想。
  行,他记下了。
  最好別真有一天落在他手里。
  不然,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家法——
  ......
  第二天傍晚,天色渐暗。
  陈立带著慕容雪他们五人,登上了一辆外观普通,內里却经过特殊改装的专车,朝著黑龙江的青松实验室基地疾驰而去。
  车厢內气氛肃穆,几乎无人交谈。
  每个人都检查著自己身上装备,或是闭目养神,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將至的紧绷感。
  他们的耳麦通讯器里,不时传来基地指挥中心简洁的指令和情报更新。
  实验室內部,第一批核心教授与院士正在我方接应人员的掩护下,已经成功撤离。
  剩余的研究员,则被编入第二批撤走名单。
  林晓武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北方荒原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身上的超薄防弹衣。
  紧张的情绪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著心臟。
  这不能怪他怯场,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一支精锐小队奉命潜入同一区域。
  那支小队……最终全队失联,至今杳无音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那种地方失联意味著什么——他们极大概率已经全部牺牲。
  更令人心头沉重的是,那支队伍里,同样配备了一名武境四段的高手。
  牺牲者名单上的那个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眾人心底。
  前车之鑑,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让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悲壮而危险的阴影。
  儘管这次行动的阵容堪称豪华——有陈立这样深不可测的领队,加上慕容雪这位能力出眾的多面手。
  还有整整两名武境四段以及林晓武等三段好手协同——这几乎是和平时期能够调动,针对单一任务的顶级战力配置了。
  但面对一个已经全歼过一支精锐小队,情况完全不明朗的险地,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车轮碾过冻土,不断缩短著与目標的距离。
  车內,每个人都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將那份紧张转化为愈发凝聚的专注与决意。
  他们很清楚,自己正奔赴的,或许就是一场寂静却惨烈的战斗。
  只有陈立自己,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紧张。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凭他的能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但要说能百分百保证身边所有人都活著回来——这话他不敢说,也不会说。
  情报终究只是纸面上的信息,实验室里面究竟藏著多少敌人,对方到底有什么级別的高手,都是未知数。
  唯一確定的是,军队已经將那里重重包围。
  一旦自己这边失手,或者……他自己出了意外,那么下一刻,整片区域都將被毫不留情的炮火彻底抹平。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车子开到了地方。
  黑龙江这地界,靠近市郊的地方,原本一片荒凉,却陡然矗立起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即便是深夜,那里依旧灯火通明,像个不眠的巨人般盘踞在黑暗中——正是青松实验室基地。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冻土,吱呀一声,在一大块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引擎一熄火,周围顿时安静得嚇人,只剩下荒原上呼呼的风声。
  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陈立第一个跳下车,靴子踩进厚厚的雪里,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他身后,慕容雪、林晓武、王五,还有赵宽和黄文忠,一个接一个跟著下来。
  车门一关,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作战服,能摸到底下那层薄薄的、紧贴身体的防弹夹层。
  这是最新的第四代液態防护材料,专门防护高动能穿刺的防弹衣。
  比老式防弹衣轻了一大半,但近距离的手枪弹甚至特製弩箭,它都能硬扛下来。
  没人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该交代,该紧张的,早就在车里说清楚了。
  现在每个人眼底都沉著一片凝重,心里清楚,接下来一切行动,只等陈立开口。
  陈立站在岩石投下的阴影边缘,面朝著实验室的方向。
  远处,地平线那头,亮著一大片扎眼的光。
  那光线在漆黑一片的空旷地上显得特別突兀,乱七八糟地铺开,像一块明亮的疮疤。
  那就是青松——一座深处藏著国家级生物种子技术核心数据的秘密实验室。
  也是那支先遣小队全军覆没的地方。
  风声穿过岩石缝隙,发出低哑的呜咽。
  陈立闭上了眼睛,调动感知力。
  某种无形,超越五感的能力,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五十米、一百米……
  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周围百米之內,寂静无声。
  没有潜伏的人影,也没有电子设备运行的细微嗡鸣。
  “时间。”陈立收回感知,看嚮慕容雪。
  “九点半。”慕容雪抬起手腕,夜光錶盘上,时针与分针几乎就要重合。
  距离行动,还有半个小时。
  林晓武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胸腔发疼。
  他握紧了腰间战术匕首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余光里,他看见王五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赵宽和黄文忠则像两尊石雕,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过了一会,陈立开始向前移动,直接迈开步子,朝实验室方向走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与他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林晓武等人对视一眼,迅速形成战术队形——赵宽居左,黄文忠护右,林晓武和王五。
  六个人像一把无声张开的黑色箭头,刺向那片明亮的实验室基地。
  在距离基地大门外停下,陈立抬手,所有人瞬间静止。
  他闭眼凝神,感知如无形的雷达向前蔓延——门口左右两侧的视觉死角,墙根阴影。
  甚至通风口边缘,五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生命体徵,正以极缓慢的节奏呼吸。
  “五个,藏著的。”陈立声音很低,“是忍者,擅长隱匿。”
  慕容雪立刻明白:“之前的人,恐怕就是栽在这第一步。”
  “我先动手,逼他们现身,”陈立看向身后几人,“人一出来,直接杀,速战速决。”
  眾人点头,武器悄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