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全完了
  “陈立。”
  陈立?这个名字听著有点耳熟,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李局长在那边嘆了口气:“刘建国,你平时不看圈子里那些消息吗?陈立是谁你不知道?”
  刘建国摇头,声音发颤:“我……我……”
  “华夏第一高手,把陆镇山都打吐血了,陆家那栋老宅,说拆就拆了,到现在还塌著没人敢修,那些武境五段的老傢伙们,排著队去找他打,排著队躺著回去。”
  李局长一字一顿,“你儿子,惹的就是他。”
  刘建国手里的手机滑落,掉在沙发上,又滚到地上。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里,两眼发黑。
  陈立……他终於想起来了。
  这个名字,最近在圈子里传疯了,他前几天在单位吃饭的时候,还听人提起过。
  说京都出了个年轻高手,二十四岁,把陆镇山都打趴下了,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老傢伙们,提起他都是又敬又怕。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上面那些人,对陈立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那是当国宝供著的,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惹了慕容雪,也许还有迴旋的余地。
  慕容家虽然势大,但毕竟还要讲道理,还要顾及面子。
  只要姿態放低,赔礼道歉,说不定还能过去。
  可惹了陈立……
  李局长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响著:“能帮陈立办事,那是我的荣幸!”
  刘建国靠著沙发,脸色灰败得像死人,他那个败家儿子,平时欺男霸女,自己没少给他擦屁股。
  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仗著他这张老脸,总能摆平。
  他以为这是对儿子的保护,却没想到,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这次好了,挖了个大的,大到把他自己埋进去了,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人事处的电话,他不敢接,手机响了很久,最后停了。
  紧接著,简讯进来了。
  “刘建国同志,经研究决定,免去你住建局规划处处长职务,即日起生效,请於明日上班时间到人事处办理相关手续。”
  刘建国眼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他扶著沙发扶手,大口喘著气,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
  他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这个位置。
  眼看著再过几年就能安稳退休,拿著退休金养老,现在什么都没了。
  就因为那个逆子,刘建国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刘东方推门进来。
  他半边脸还是有些红肿,脸色很是惨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愣了一下:“爸……”
  刘建国慢慢站起来,他看著儿子那张脸,看著他那半边脸。
  然后他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砸了过去:“我打死你个逆子!”
  菸灰缸擦著刘东方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碎成几块。
  刘东方嚇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爸你听我解释!”
  刘建国衝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
  “解释?你解释什么?你知道你惹了谁吗?陈立,那是陈立,整个华夏最不能惹的人,你他妈想害死我们全家!”
  他一边骂一边踹,一脚比一脚狠,刘东方抱著头蜷在地上,疼得嗷嗷叫:“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能隨便惹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让你低调,让你別惹事,你听了吗?”
  刘建国踹累了,扶著墙喘气,他看著地上蜷成一团的儿子,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完了……全完了……我干了二十多年,全让你毁了……”
  刘东方趴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第一次见父亲这样。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他忽然明白,自己真的闯大祸了。
  ......
  回到別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左顏一进门就打著哈欠往楼上走,嘴里嘟囔著困死了困死了。
  慕容雪跟在她后面,回头看了陈立一眼,笑了笑,那意味很明显了。
  陈立微微一笑,喝了口水后也跟了上去——
  他都没去深究今晚的事,那个刘东方,还有后来来的那个郑流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问后续怎么处理的,慕容雪出手了,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要知道慕容雪那是在这个地方开一个顶级会所的女人,手段肯定不会软弱了,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昨晚那通电话打出去,刘处长现在估计已经在收拾东西走人了。
  对於这种人,陈立没什么心理负担。
  那么明目张胆地闯进別人包厢,张口就要抢人,显然是老手了。
  看那架势,那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以前那些被他盯上的女孩,有几个能跑得掉?
  要是换一群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今晚怕是得被他们玩死。
  女的被糟蹋,男的被打残,最后还得赔礼道歉求他们放过自己。
  这种事,在这个社会里还少吗?只是普通人很少遇到而已。
  所以陈立一点都不同情,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今天碰见自己,算他们倒霉。
  ……
  第二天一早,陈立睁开眼,窗外已经透进来蒙蒙亮的光。
  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东倒西歪的妖精,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从两人中间爬起来。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还暗著,只有厨房那边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推开玻璃门,走到前院,凌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著草木的清香。
  院子里那几棵树上掛著露珠,偶尔滴下来一两滴,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白雾还没散,薄薄的一层,贴著地面飘著,把整个院子罩得朦朦朧朧的。
  陈立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扎了个马步,开始打拳。
  起势很慢,像在推著什么沉重的东西。
  但打到第三式的时候,动作陡然加快,拳风呼啸,每一拳出去都带著破空的声音。
  拳头砸在空气里,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打在了实处。
  他的身形在雾中腾挪闪转,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稳如山岳。
  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微微震动,周围的白雾被拳风捲动,跟著他的动作翻涌,像一条无形的龙在他身边游走。
  打到酣处,陈立猛地一拳轰出。
  “轰——!”
  空气炸开一声闷响,三米外那棵碗口粗的树,枝叶剧烈晃动,哗啦啦落了一地露水。
  陈立收拳,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站在院子里,闭著眼感受了一下。
  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血液流淌得舒畅无比。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陈立回头,看见叶温舒端著杯水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