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京城多了个暴发户?王忠:想活命?就要去逛窑子!
  第228章 京城多了个暴发户?王忠:想活命?就要去逛窑子!
  金珍灭国。
  消息传回京城,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整个京城都炸了。
  水师提督展照,率五万水师,远征千里,一战灭国,阵斩其君!
  这是何等的功绩?!
  史书上都找不出几个!
  当展照率领舰队,押解著金珍王室,以及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返回京城港□时。
  万人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声,响彻云霄。
  “定海神针!展將军威武!”
  “大夏天威!荡平四海!”
  养心殿。
  楚渊听著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只觉得脑壳疼。
  又来了。
  又是这种普天同庆的场面。
  他已经有预感了。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將领展照,灭国擒主,开疆拓土,极大震慑了周边宵小,万民归心!】
  【判定为“千古名將”之功,记为圣君行为!】
  【国运值+18000!】
  【当前国运值:78335!】
  噗。
  楚渊感觉自己的心口,又中了一箭。
  七万八————
  我忍了!
  等著这事儿过去后,看我不狠狠地败你!
  “陛下,展照將军殿外候旨。”
  小德子躬身说道。
  “让他进来吧。”
  楚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很快。
  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的展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將展照,幸不辱命!”
  “金珍一国,已为我大夏所灭!”
  “请陛下,示下!”
  “嗯,知道了。”
  楚渊靠在龙椅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打得不错。”
  “赏。”
  他顿了顿,想了半天。
  赏什么好呢?
  金银財宝,他展照这次自己就拉回来几百船,肯定不稀罕。
  官职?
  他已经是水师提督,再往上,就没地方升了。
  “传朕旨意。”
  楚渊清了清嗓子。
  “水师提督展照,忠勇无双,为国拓疆,功在社稷。”
  “特,晋封其为”
  “定海侯!”
  “食邑三千户,世袭罔替!”
  侯爵!
  还是世袭罔替的侯爵!
  展照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与狂喜。
  这可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无上荣耀啊!
  “末將————谢陛下天恩!”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嗯,下去吧。”
  楚渊挥了挥手,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展照被封为定海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展家。
  这个原本在京城,只能算是个二流小家族的门楣,瞬间变得门庭若市。
  送礼的,道贺的,攀关係的————
  几乎把展家那座,本就不大的宅院门槛,都给踏破了。
  工部更是连夜派来了最好的工匠,拆了周围几家民房,开始为新晋的定海侯,扩建府邸。
  一时间,展家风光无两。
  隱隱然,已经有了,躋身京城顶级豪门之列的势头。
  而此时的大夏京城。
  经过楚渊这一年多的折腾。
  朝堂的格局,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京城,真正能称得上顶级门阀的,共有十三家。
  首当其衝的,便是后族。
  以首辅柳万金、皇后柳依依为代表的【柳家】。
  以神威侯秦冷月、镇北王秦雄为代表的【秦家】。
  以及,靠著欧阳蓉在后宫的圣眷,和家族雄厚的財力,硬生生挤进来的【琅琊欧阳氏】。
  这三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
  紧隨其后的。
  是以王忠为首,掌控了《大夏时报》,在文坛和舆论界,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王家】。
  以“神稻”活万民,现任农学院院长袁弘的【郁州袁氏】。
  还有在军中根基深厚,族中子弟郭槐、郭巨,皆是战功赫赫的【淮阴郭氏】。
  这三家,为第二梯队。
  再往下。
  便是汝南苏家、江北张家、岭南宋家、潁川陈家、陈郡谢家、博陵崔家、河东裴家这七大传统世家。
  他们底蕴深厚,族中子弟,遍布朝野。
  虽然风头不如前面几家,但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这十三家,构成了如今大夏朝堂之上,最顶层的权力网络。
  他们为大夏,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才。
  他们传承著这个时代的文化与技艺。
  可以说,大夏能有今日之盛世,他们功不可没。
  但同时。
  他们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所有平民百姓的头上。
  堵死了,绝大多数人的,上升通道。
  当然。
  楚渊搞出来的“艺考”、“女科”,正在一点点地,將这张大网,撕开一道道口子。
  但,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而现在。
  一个毫无根基的展家,靠著军功,一步登天。
  硬生生,要在这张网上,再挤进来一个位置。
  这让其他的世家,怎么想?
  蛋糕,就这么大。
  多一个人来分,他们每个人,就要少吃一口。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夜。
  淮阴郭氏府邸。
  一间密室之中,灯火通明。
  京城十三家顶级门阀的家主,除了秦家、柳家和王家之外,其余十家,悉数到场。
  为首的,正是郭家的家主,郭博。
  “诸位。”
  郭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想必,大家今天为何而来,心里都有数。”
  陈郡谢家的家主,一个精明的中年胖子,冷笑一声。
  “还能为什么?”
  “京城里,出了个暴发户唄。”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就因为打了两场胜仗,侥倖灭了个蕞尔小国。”
  “陛下就封他为侯,还是世袭罔替!”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觉得,我等百年世家,还不如一个莽夫?
  ”
  “谢兄说得对!”
  岭南宋家的家主,一拍桌子。“此风,绝不可长!”
  “那展照,毫无根基,却身居高位,手握重兵。”
  “长此以往,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展家,必须打压!
  “可是————如何打压?”
  汝南苏家的家主,皱起了眉头。
  “陛下圣眷正浓,我等若是贸然弹劾,怕是会惹来陛下不快。”
  “弹劾?”郭博,笑了。
  他摇了摇头。
  “苏兄,你这手段,太低级了。”
  他环视眾人,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
  “对付这种人,我们,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我们,甚至还要,帮他!”
  “帮他?”
  眾人,都愣住了。
  “没错。”
  郭博,缓缓说道。
  “我这招叫做,捧而杀之!”
  “从明天起,我们所有人,都要在陛下面前,不遗余力地,夸讚他展照!”
  “说他,是武神再世,是名將重生!”
  “把他捧得越高越好!”
  “陛下虽然圣明,但终究是帝王。”
  “自古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
  “功高震主!”
  “一个臣子的威望,若是高过了皇帝。”
  “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我等,只需在旁边,煽风点火,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高!”
  “郭兄此计,实在是高!”
  在座的家主们,听完之后,都是眼前一亮,抚掌大讚。
  展照,最近很烦。
  自从封侯之后。
  他每天,都要应付,无数的宴请和吹捧。
  今天谢家子弟说他有“名將之姿”。
  明天崔家学生又夸他有“冠军之能”。
  就连走在路上,都有不认识的言官,衝上来拉著他的手,声泪俱下地说他是“国之柱石,万民之幸”。
  一开始,展照还挺受用。
  但时间一长。
  他品出味儿来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帮文官,什么时候,这么待见他一个武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展照,不是傻子。
  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给算计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能帮他破局的人。
  王忠府邸。这位已经重回內阁的老首辅,此刻正穿著一身布衣,在后院里,悠哉悠哉地,给他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看到展照,行色匆匆地走进来。他一点都不意外。“来了?”“王公。”
  展照对著王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坐吧。”
  王忠指了指旁边的小石凳。
  展照將自己的困惑,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王忠听完后看著展照,嘆了口气。
  “孩子,你这是,功高震主了啊。”
  他走到窗边,看著天上的明月。
  “如今,燕地战事將息。”
  “张脩一死,北狄已是群龙无首,內乱不休,再难对我大夏,构成威胁。”
  “我大夏,即將从守势,转为攻势。”
  “陛下的目光,也將从外部,转向內部。”
  “这个时候,你这个灭国擒主的大功臣,就成了,最扎眼的那个人。”
  王忠,转过身,看著展照。
  “君强臣强,固然是好事。”
  “但,过犹不及。”
  “一个臣子的光芒,若是盖过了君主,那便是,取死之道。”
  展照,听得,冷汗涔涔。
  “那————王公,我该如何是好?”
  王忠,笑了笑。
  他走到展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了四个字。
  “自污,自秽。”
  “啊?”
  展照,没听懂。
  “从明天起。”
  王忠的脸上,露出一丝与他正人君子形象,截然不符的古怪笑容。
  “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喝。”
  “去京城最贵的勾栏,听曲。”
  “去置办田產,去修建豪宅!”
  “总之,怎么奢靡,怎么来!”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展照,就是个贪图享受的暴发户!”
  “一个胸无大志的武夫!”
  “只有这样,陛下,才会对你放心。”
  “那些世家,也才会,放过你。”
  展照,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叫什么主意?
  让他一个,战功赫赫的定海侯,去当一个紈絝子弟?
  “孩子。”
  王忠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唯一的,保命之法。”
  “记住,藏起你的爪牙,收敛你的锋芒。”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展照,沉默了。
  他看著王忠那饱经风霜的脸,和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良久。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王公,指点。”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当他再次走到,京城繁华的大街上时。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座,正在连夜赶工的,金碧辉煌的侯爵府。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灯火通明,歌舞昇平的,销金窟。
  最终他一咬牙,大步流星地,朝著那片,他以前,从不曾踏足过的烟花之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