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刺杀?反杀!
  第57章 刺杀?反杀!
  夜风停了,林子里静得有些过分。
  十几个黑影贴著地面滑行,动作整齐划一,脚底下像是垫了棉花,踩在枯叶上连点响动都没有。
  这是高昌国鞠文泰养了十年的死士,號称“沙蝎”,专干脏活。
  领头的蒙面人打了个手势:两指併拢,指向中央那顶最大的明黄帐篷。
  大唐的禁军確实还在巡逻,但明哨暗哨的位置早就被摸透了。这帮骄兵悍將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家的地盘上,还有人敢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
  近了。
  五十步。
  三十步。
  领头人忽然皱了皱鼻子。
  空气里飘著股怪味,又腥又臊,哪怕隔著面巾都往鼻孔里钻。不像是普通的兽臭,倒更像是某种极具侵略性的领地標记。
  就在脚尖跨过那道无形的腥臭防线时,头顶的树冠里,一片叶子晃了一下。
  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队伍末尾的那个死士,就在同伴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没惨叫,没挣扎,只有一声极轻的骨骼错位声,脆得像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领头人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草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发出撤退的暗號,左侧的一团灌木丛突然“活”了。
  那是一头白得晃眼的庞然大物,之前一直趴在阴影里,那一身白皮毛竟然跟月光混成了一色。
  它没吼,也没扑,只是懒洋洋地抬起那只比人脑袋还大的巴掌,对著正前方摸索过来的两个死士横著扫了过去。
  砰!
  两个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箏,横著飞出去三丈远,撞在树干上软绵绵地滑下来,胸口塌进去一大块。
  小白甩了甩爪子上的血珠,嫌弃地喷了个响鼻,扭头换了个姿势继续趴著。
  “有埋伏!”
  领头人终於喊出了声,手里的弯刀刚拔出一半,脚下却像是踢到了什么铁板。
  不,是铁坨。
  路中间横著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团团睡得正香,被人一脚踢在屁股上,起床气瞬间炸了。
  它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两只短粗的前爪胡乱一挥,直接抱住了那领头人的大腿。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团团身子往后一仰,顺势就是一个標准的过肩摔。
  那一百多斤的汉子被抢了个半圆,脑袋狠狠砸在硬土地上。
  紧接著,这只看似憨厚的熊猫做了一个让所有活人都胆寒的动作它翻了个身,三百多斤的肥膘肉如同泰山压顶,一屁股坐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咔嚓!
  世界清净了。
  团团抓了抓肚皮,把屁股底下那个不再动弹的软垫子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吧唧两下嘴,又睡了过去。
  树顶上,苏牧坐在履带车的顶棚边缘,手里还捏著那个没吃完的梨。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嘴里叼著半截还在滴血的黑布条。
  “还是太慢。”
  苏牧咬了一口梨,汁水四溢,“这也就是个二流水平,要是换了突厥的金狼卫,刚才那一下团团得挨刀。”
  小黑呜嚕一声,把嘴里的布条吐掉,脑袋在苏牧脸上蹭了蹭,邀功。
  营地另一边的禁军大营里,除了几个起夜撒尿的兵卒,根本没人知道这边刚发生了一场屠杀。
  苏牧拍拍手,从车顶跳下来。
  “张伯,带人出来洗地。明早陛下还得看日出,別让这些脏东西坏了兴致。”
  天刚蒙蒙亮。
  马嵬坡的空气清新得很,草叶上掛著露珠。
  李世民掀开帐帘,伸著懒腰走了出来。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苏牧那小子的羊肉汤確实不错,回头让御膳房————”
  话没说完,李世民的动作僵住了。手里拿著的漱口金杯“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帐篷门口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堆东西。
  那是人。
  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被像码柴火一样堆成了一个半人高的方垛。最上面的那个,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著帐篷门口。
  “护驾!护驾!!!”
  王德尖锐的嗓音瞬间刺破了营地的寧静。
  哗啦啦!
  ——
  周围的禁军瞬间炸了锅,拔刀的拔刀,架盾的架盾,把李世民团团围在中间。
  程咬金提著板斧,连盔甲都没穿整齐,光著一只脚就冲了过来。
  “咋了!谁敢行刺!”程咬金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见那堆尸体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啥时候的事?”
  “昨晚丑时三刻。”
  苏牧打著哈欠从履带车后面转出来,手里端著个粗瓷大碗,正呼嚕呼嚕喝粥。
  “这帮耗子想摸进陛下的帐篷,被我家猫狗给逮了。我想著大半夜的,惊了圣驾不好,就先替陛下收著了。”
  李世民推开挡在身前的盾牌,脸色铁青地走到那堆尸体前。
  这不仅仅是行刺,这是在打大唐禁军的脸!十几个人摸到朕的床头了,几千禁军竟然全是聋子瞎子!
  禁军统领早已跪在地上,冷汗把地都打湿了,头磕得砰砰响:“臣万死!臣失职!”
  “你是该死。”
  李世民声音冷得掉渣,但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他转头看向苏牧,“留活口了吗?”
  苏牧把最后一口粥喝完,隨手把碗递给旁边的小太监。
  “留了一个。骨头挺硬,不过我有的是法子。”
  苏牧招招手。
  张伯拖著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了过来。那人浑身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这会儿却在地上疯狂抽搐,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在他身上,爬著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蚂蚁。
  那是苏牧从系统里兑换的“子弹蚁”,咬一口能让人疼上一整天,那种疼就像是被子弹击穿了骨髓。
  “给————给我个痛快————”
  那人翻著白眼,手指在泥地上抓得鲜血淋漓。
  “那就看你说不说人话了。”
  苏牧蹲下来,用一根树枝拨弄著那人身上的蚂蚁,“高昌国就派了你们这几只臭虫?”
  那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绝望地嘶吼:“你们————去也是送死!国师————国师已经布下了兽阵!”
  “兽阵?”苏牧眉毛一挑。
  “万虫————噬心————”
  那人断断续续地吐著字,脸上露出一丝癲狂的笑,“陇右————就是你们的————坟场————”
  话音未落,这人身子猛地一挺,嘴里喷出一股黑血,彻底没了声息。
  现场一片死寂。
  程咬金摸了摸后脑勺,手里的板斧放了下来:“万虫噬心?这听著咋这么邪乎?难道高昌那老道士真会妖法?”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若是真刀真枪的骑兵对冲,大唐不怕任何人。
  但这看不见摸不著的毒虫————
  “什么妖法,不过是些养蛊的把戏。”
  苏牧站起身,把手里的树枝折断。
  “传令下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硬如铁,“把这些尸体掛在辕门外,暴晒三日!朕要让高昌人知道,玩阴的,他们还得再练几百年!”
  “苏牧。”
  “臣在。”
  “那什么兽阵,交给你了。朕不管你是用火烧还是用脚踩,別让那些虫子惊了朕的马。”
  苏牧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人畜无害。
  “陛下放心。既然他们想玩万虫噬心,那微臣就送他们一个鸡犬不留。不过————
  ”
  他指了指那堆尸体,“处理这些垃圾的辛苦费,得算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