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胖子胖子,魏王破防了
  第89章 胖子胖子,魏王破防了
  鸚鵡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尖细的太监音,而是变成了一种浑厚、磁性的男中音,还带著点播音腔,“最可爱!天下第一!可爱!”
  兕子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糖葫芦差点掉下来。
  “它————它叫我的名字?”兕子指著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还有呢。”苏牧敲了敲笼子。
  鸚鵡展开翅膀,做了个类似行礼的动作:“吉祥!如意!殿下长命百岁!给爷笑一个!”
  最后一句话稍微有点跑偏,但瑕不掩瑜。
  兕子高兴坏了,把手里的糖葫芦伸过去:“给你吃!这鸟真好玩,一点都不坏!”
  鸚鵡毫不客气地啄了一口糖衣,含糊不清地喊:“谢赏!谢殿下赏!好吃!
  再来一个!”
  自打这天起,咒子就成了这只鸚鵡的头號粉丝。
  她也不嫌笼子沉,非要让宫女提著,走到哪带到哪。御花园、尚食局、甚至连去弘文馆上课都要带著。
  孔颖达本来想发火,结果那鸟一见面就喊“孔夫子万世师表”,把老头哄得鬍子直翘,愣是没捨得赶它出去。
  这鸟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听得多了,学得也杂。
  这一日午后,日头正好。
  苏牧躺在御兽监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脸上盖著本《春秋》,正睡得迷迷糊糊。
  突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一脚力道不小,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团团嚇得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
  “苏牧!你给本王出来!”
  这声音中气不足,带著喘,一听就是虚火旺。
  苏牧把脸上的书拿下来,眯著眼一瞧。
  魏王李泰。
  这傢伙自从上元节灯楼斗法输得底裤都不剩,已经憋在府里半个月没露面了。
  听说是在搞绝食抗议,结果越绝食越胖,现在那身紫色的蟒袍绷在身上,扣子都快崩开了。肚子挺得像怀了五胞胎,走路都不看脚尖,全凭感觉。
  他身后跟著几个家將,气势汹汹。
  “哟,魏王殿下。”
  苏牧慢吞吞地坐起来,没行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御兽监这地儿脏,別污了您的靴子。”
  “少跟本王来这套!”李泰满脸油汗,指著苏牧的鼻子,“本王听说,父皇把岭南进贡的神鸟给了你?拿出来!本王要徵用!”
  他这是想找补。
  灯楼输了,要是能把这只会说话的神鸟弄到手,在下个月的春宴上露一手,没准能挽回点面子。
  再说了,他就是看不得苏牧舒服。
  苏牧打了个哈欠:“殿下消息真灵通。不过那鸟现在不在我这儿,兕子殿下带出去溜达了。”
  “你少拿兕子压我!”
  李泰一步跨上前,那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个日头,阴影把苏牧整个人都笼罩了,“我是她亲哥!我借玩两天怎么了?我看你是想独吞祥瑞!”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兕子带著两个宫女回来了。
  那个金丝笼子正提在宫女手里,里头的鸚鵡正抓著一根黄瓜啃得起劲。
  “四哥?”
  兕子看见李泰,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你要吃黄瓜吗?”
  李泰看见那鸟,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妹妹的问候,伸手就要去抢笼子:“把鸟给本王!”
  宫女嚇得往后一缩。
  那鸚鵡感觉到了杀气。
  它把嘴里的黄瓜一扔,爪子死死抓住棲木,脑袋上的毛瞬间竖了起来,进入了一级战斗状態。
  它在御花园里混了这几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宫女太监们私底下的碎嘴子。
  而最近宫里最大的八卦,除了苏牧,就是这位魏王殿下暴饮暴食的事儿。
  李泰的手指刚碰到笼子的栏杆。
  鸚鵡突然张嘴,这回它没用太监音,也没用播音腔,而是模仿了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嬤嬤的声音,惟妙惟肖:“魏王是个大胖子!大胖子!”
  院子里瞬间死寂。
  李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
  那几个跟著来的家將低著头,肩膀耸动,死命憋著笑,憋得肺都要炸了。
  “你————你说什么?!”李泰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只鸟,声音都在抖。
  鸚鵡见有了反应,更来劲了。它在笼子里左右横跳,一边跳一边打著拍子,节奏感极强:“胖子!胖子!走路不看路!扣子崩开啦!崩开啦!肚子大过猪!大过猪!
  “”
  噗—!
  苏牧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特么是哪个宫女教的?太有才了!这简直是说唱界的祖师爷啊!
  李泰疯了。
  他这辈子最恨別人说他胖,这只鸟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还穿著钉鞋蹦!
  “住口!住口!”李泰咆哮著,抓起笼子就要往地上摔,“本王弄死你这个扁毛畜生!”
  “四哥不要!”兕子急了,衝上去抱住李泰的大腿,“不能摔!这是彩衣!”
  李泰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用力一甩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牧动了。
  他身形一闪,快得像道鬼影。在笼子落地的前一瞬,稳稳接住,顺势转了个身,卸去力道。
  “魏王殿下,何必跟只畜生计较?”苏牧把笼子递给身后的宫女,让她赶紧带走,脸上掛著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淡笑,“它就是个学舌的鸟,懂什么胖不胖的。除非————”
  苏牧上下打量了李泰一眼,目光在那发发可危的腰带上停留了两秒。
  “除非它说的是实话,戳到殿下痛处了?”
  “苏牧!!”李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牧的手指头都要戳到他脸上,“你教唆这畜生羞辱本王!我要去父皇那里告你!我要治你的罪!”
  那鸚鵡虽然被带远了,但这会儿还在那边喊著最后的倔强:“告状精!大胖子!略略略!”
  李泰两眼一黑,只觉得胸口一口老血翻涌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苏牧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殿下,这可真冤枉。我这几天光教它说吉祥话了,谁知道它在外面听了些什么不乾不净的。您也知道,这宫里人多嘴杂,群眾的眼睛————那是雪亮的。
  ,“你————你等著!”
  李泰知道今天討不了好,再待下去非得被这只鸟气死不可。他恶狠狠地瞪了苏牧一眼,转身就走。
  因为走得太急,加上视线受阻,出门槛的时候没抬高脚。
  啪嘰!
  堂堂魏王殿下,在御兽监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那身紧绷的紫色蟒袍终於不堪重负,腰间的金扣子崩的一声弹飞出去,不知落到了哪个草丛里。
  苏牧站在原地,嘖嘖两声。
  “团团,去,把那扣子找回来。纯金的,能换两罐蜜。”
  树下的熊猫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爬起来,衝著李泰离去的方向,极其人性化地鄙视了一眼。
  胖子何苦为难胖子。
  但这人类胖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不像熊爷我,胖得全是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