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千里追凶
  陈征大声吼道:“抄近路,我们得比他先到!”
  车灯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面坑坑洼洼的土路。
  两边的枯树飞速向后闪去,陈征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兴奋。
  “郭主任,希望你的飞机起飞得慢一点。”
  “不然,我这刚热完身,可就太没意思了。”
  ……
  半个小时后,车身漂进一片废弃工业区,最后在一个土坡后停住。
  “到了。”
  陈征熄了火,把车钥匙揣进兜里下车。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安然也踉蹌地跳下了车,扶著一棵枯树,胸口剧烈起伏,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陈征……你……”
  她指著陈征想骂两句,可刚张嘴,一股酸水就涌到了喉咙口,差点吐出来。
  “行了,夸我的话就省省吧。”陈征一边说,一边顺手把安然歪到后脑勺的军帽扶正,“还能动不?不行就在车里歇著,我去去就回。”
  “別……別看不起人!”
  安然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了精神。
  自己可是花木兰的队长,掉血掉肉不掉队。
  “任务要紧。”缓过气后,安然拔出腰间的配枪,拉动套筒,“人在哪?”
  “前面五百米,估计在那个货运仓库后面。”
  陈征指了指远处黑暗中若隱若现的灯光。
  “有航空燃油的味道,看来咱们的郭主任运气不错,飞机已经在预热了。”
  两人借著夜色,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穿行。
  这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正好成了他们的天然掩护。
  陈征走在前面,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监控探头的死角里。
  安然跟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她自认潜行渗透的本事不差,可跟陈征一比,自己那点技术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傢伙仿佛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根本不用刻意观察,就知道哪里有暗哨和监控。
  甚至经过一个转角时,陈征头都没回,隨手扔出一颗石子。
  啪的一声,十几米外,一个藏在草丛里的感应灯应声而碎。
  “跟紧点。”
  陈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小心点,別发出声音,郭主任现在肯定警惕的很,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他惊著,让他提前跑路。”
  十分钟后。
  两人趴在一处生锈的货柜顶上,下面就是私人停机坪。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將停机坪照得鋥亮。
  一架小型的湾流公务机停在跑道尽头,引擎已经启动。
  飞机旁边,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和两辆霸道越野车。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警惕地在四周巡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了枪。
  “这就是人民公僕?”
  安然趴在陈征旁边,看著下面的阵仗,冷笑一声。
  “这排场,比一般的毒梟都大。”
  “谁说不是呢。”陈征也压了摇头,“这年头,谁都要讲排面,排面不行谁跟你做生意。”
  就在这时,奥迪车的后门开了。
  一个裹著衝锋衣,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钻了出来。
  虽然捂得很严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大概率就是郭德了。
  接著,从越野车上下来两个穿花衬衫,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手里提著两个银色手提箱。
  “郭老板,这么急著走?”
  花衬衫笑著走上前,拍了拍手里的箱子。
  “这是你要的尾款,全是连號的旧钞和黄金,按照现在的匯率,手续费我们收了三成。”
  郭德此时没心思跟他们废话。
  他一把抢过手提箱,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哗啦。
  即使隔著几十米远,货柜顶上的安然都被箱子里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一箱子满满的百元大钞。
  另一箱,是整整齐齐的金条。
  “三成?你们怎么不去抢!”郭德骂骂咧咧的,手却很诚实地合上了箱子,“行了,赶紧安排我登机!”
  “只要我到了那边,剩下的钱少不了你们的!”
  看著这一幕,安然握著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指节发白。
  “这个混蛋……”
  她咬著牙,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郭怀英在学校里连一口肉都不敢吃,为了省那几块钱饭钱,被饿得面黄肌瘦。”
  “他倒好,拿著烈士的抚恤金,在这里换金条,还要跑路去国外逍遥快活?”
  “这还有天理吗!”
  安然深吸一口气,就要起身。
  “別动。”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陈征依旧趴在那里,眼神平静:“好戏才刚开场,急什么。”
  “可是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安然急道,“一旦让他上了飞机,到了公海,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
  “放心。”陈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架飞机,今晚飞不到公海。”
  “它顶多能飞到地狱。”
  说完,他拍了拍安然的手背。
  “在这里架枪,封锁左边的退路。”
  “那个花衬衫交给你,別让他跑了。”
  “那你呢?”安然一愣。
  陈征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瞬间滑下了货柜,消失在黑暗的阴影中。
  停机坪上。
  郭德提著两个手提箱,气喘吁吁地往登机梯上爬。
  “快点!再快点!”
  他在心里催促著自己。
  只要上了这架飞机,只要飞出去两个小时,他就能彻底摆脱那个该死的学校,去国外过神仙日子了。
  香车美女,豪宅游艇,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至於国內的骂名?
  去他妈的,有钱才是大爷。
  郭德的手终於抓住了机舱门的扶手,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机舱。
  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还站在下面的花衬衫和保鏢,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这破地方,老子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他刚准备转身钻进机舱。
  突然。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哟,郭主任。”
  “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出差啊?”
  这声音不大,但在郭德听来,却相当渗人。
  他浑身一僵,脖子一点点地转向上方。
  只见飞机的机翼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陈征正半蹲在机翼边缘,探照灯照亮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啊!”
  郭德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