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诡异的家
  陈征单手掌控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沈豆豆那丫头在自己胳膊上掛了一晚上,弄得他胳膊都酸了。
  別人投怀送抱是福利。
  但这丫头实在是瘦得硌人,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实在难说是什么福利。
  要不是为了解开这姑娘的心结,陈征早就把她从窗户扔出去了。
  不多时,吉普车在一片老旧的公寓楼前停下。
  陈征推开车门,拿著保温杯走进了这栋楼。
  楼道里贴满了开锁gg,角落堆著旧纸箱,空气里隱约有股霉味。
  可情报上说,沈豆豆的家境不算差呀,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
  怀揣著这样的一伙,陈征爬上三楼,对著一扇贴著福字的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
  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他繫著超市gg的围裙,手里还拿著一把青菜。
  看清门外的军装,男人愣了一下,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道:“首长好,您找谁?”
  男人一听就很老实,甚至不敢直视陈征,眼神只在简章和地面打转。
  “这是沈豆豆家吧?我是她的教官,今天顺路过来做个家访。”陈征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军官证书。
  毕竟是沈豆豆的家里,再怎么说也要保持礼貌。
  听到女儿的名字,沈父连忙把门完全拉开,弓著身子让他进去。
  “快请进快请进,家里太乱了,让长官看笑话了。”
  陈征微微点头,进屋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下意识扫视著四周。
  沈父手忙脚乱地翻出个玻璃杯倒上水,小心地放在了陈征面前。
  就人物画像来说,他这副样子,就是典型的妻管严性格。
  憨厚老实,没什么特別出色的工作,这也基本上和资料上相同。
  陈征靠在沙发上,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看似在休息,其实大脑里的天网资料库已经启动。
  靠著超强的观察力和算力,整个房子的三维图很快在他脑中成型。
  就这一眼,陈征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家並不乱,虽说小到一眼就能看完整,但还是很乾净。
  可在他眼里,却处处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客厅正对的是沈豆豆的臥室。
  但门板比正常的门厚了一圈,边缘还有金属包边。
  更奇怪的是锁。
  那是一种重型的插销锁,他们把它反装了,所以外面没钥匙孔,只能从里面锁死。
  这也意味著只要里面的人反锁,外面的人就算用斧子也別想轻易把门弄开。
  普通家庭把女儿房间弄得跟避难所一样,要防的肯定不是外面的贼。
  那要防的是谁,答案很明显了。
  借著喝水的姿势,陈征的视线移到了豆豆隔壁的房间。
  那扇门敞开著,正好卡住了通往里面的走廊。
  从里面的装潢来看,那是沈母的房间,位置正好能看住豆豆的房门。
  而沈父待的地方,是走廊最里面的小隔间,连门都没有,只掛著一条布帘。
  陈征放下保温杯,看向了正在搓手的沈父。
  一个卑微的父亲,一个臥室被反锁的女儿,一个守在要道上的母亲。
  这些线索拼凑出的真相,都让人不寒而慄。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隨后便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大门推开,一个提著塑料购物袋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嘴里还不断抱怨著菜价太高。
  话音刚落,她抬起头,正好和沙发上的陈征对上视线。
  看清那身军装,沈母手里的购物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可很奇怪的是,她第一个反应並不是惊喜,而是有些……害怕?
  沈母猛的瞪大眼,退了半步撞在门上。
  “阿姨买菜回来了。”陈征不在意她的失態,笑著打了个招呼,“我是豆豆的教官,今天顺路来看看。”
  听到沈豆豆的名字,沈母的眼神这才缓缓放送下来。
  她微微点头示意,隨后走到了客厅中间,看向自己的丈夫。
  “老沈,来客人了也不知道招待一下,去厨房把那条鱼杀了!”
  旁边的沈父嚇得一哆嗦,连连点头,连忙弓著腰跑进了厨房。
  陈征看著这一幕,心中更是疑惑,但表面上却还是没表现出来:
  “阿姨不用这么紧张,豆豆在部队表现非常优异,尤其是射击天赋,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我是顺路过来看一眼而已。”
  沈母这才坐下,听到陈征夸沈豆豆,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哎呀,这种小事,完全没必要来我们家嘛,长官你真是个好人。”
  “我们家豆豆从小不懂事,没给部队添麻烦就行。”
  “只是我们家里太小招待不开,要不,我请长官去外面吃?”
  陈征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麻烦倒是不至於,也不用去外面吃了,我坐一下就走,只是关於沈豆豆,我有点问题要问。”
  “这丫头就是有个奇怪的毛病。”
  “她特別爱睡觉,隨时隨地都能睡过去,叫都叫不醒。”
  “不知道阿姨对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头绪?”
  沈母闻言瞳孔猛地收缩起来,手指也不由得下意识一紧。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
  “豆豆从小身体就弱,气血不足,爱睡觉是天生的,不是什么毛病!”
  “长官,我还是请您到外面去吃吧,我们家什么都没收拾,实在是接待不了您这样的贵客。”
  “知道豆豆在部队好好的就行,我们做父母的,为的不就是孩子能够健康嘛……”
  说到最后,沈母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急忙站起来准备去拉陈征。
  陈征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再逼问已经没意义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事情的始末他已经大致明了了,只需要一个契机。
  “嫂子言重了,既然是先天体弱,那我让部队军医好好调理就是。”
  陈征乾脆利落的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再茶几上。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豆豆是我带的兵,我就得对她负责。”
  “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没理会沈母的眼神,拿著保温杯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