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乐乐的家世
  不多时,乐乐和狗子垂头丧气的返回。
  “没追上噢?”陈阳问道。
  “艹!筒子楼那么大,那逼人进去就没影了,我俩转两圈儿,差点给绕里没出来。”狗子气的在地上跺了一脚。
  “他明显就是奔著整事儿来的,你没见坐位置都坐马路牙子上了么,退路早都想好了,你俩能追上才怪了。”
  “那你说这该咋整啊?每天过来嚯嚯一顿,咱这买卖还做不做了。”乐乐齜著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表情。
  “要不行我喊几个人给他绑苞米地里收拾一顿。”狗子出著主意。
  “有啥用,乐乐都给他篮子崩了,这该来还不是照样来么?根本嚇不住。”陈阳无奈的说道。
  “你说他来嚯嚯咱们,为了点啥呀?”乐乐皱著眉头,有些犯迷糊。
  “要吃要喝也给他了,难不成是想要钱?可他也没吱声啊。”
  陈阳微微思索,觉得黄树良说不准还真是想要钱。
  “看明天他还来不来,如果来了,我问问,真是想要点钱的话,差不多就给他吧,总比这样过来整埋汰的强,今天不用多说,三桌客人最少里里外外赔五百块钱。”
  “你给免单了噢?”
  “吃饭时候粑粑水都浇过来了,不免能好使么?”
  “艹.他妈的,这俩逼钱儿挣的可老糟心了。”乐乐气不过,骂了一句,隨即起了一瓶啤酒,仰脖子就一口气灌了下去。
  听到乐乐这话,陈阳不由好奇,“你爹那么有钱,你咋地也算是个富二代吧,结果就跟著我俩干起了烧烤店,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儿?”
  “谁告诉我是富二代了?”
  “你爹都开揽胜了,还不叫富二代?”
  “艹!那车是他开朋友的,那天咱们开业,他过来纯属是为了装逼。”
  闻言,陈阳和狗子愕然。
  “不是,你爹买卖不乾的挺大么?”
  “大个j.b,就一小片林场,养活著好多人,每年轮到他手里,也就三四十个。”
  “那你家到底有钱没钱?”这下给狗子都整不会了。
  “只能说有点,但真不多,一下子拿个十万八万的没啥问题,再多了,我估计我爹就得满世界借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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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我爹钱是没多少,但真有几个硬实朋友,听我德叔喝酒时候讲,他们这一帮,年轻时候跟小飞,洋馒头那些人还走的挺近,不过后来老宋被一窝端了以后,他们多少受了点影响,都离开哈市了。”
  陈阳面露瞭然之色。
  乐乐说的这话,他信,算算岁数,江大炮的確跟那些人是一个年代的。
  而像乐乐说的小飞,洋馒头,老宋这些人,早在他们小的时候,那绝对算是传奇,直到如今,老宋依旧是好多混子心中的偶像。
  “臥槽!那你这是黑二代啊。”狗子逼逼赖赖的说道。
  “我黑你爹篮子,你是不是虎,我爹要真有事儿,现在还能在外边儿啊。”
  “不是就不是唄,你骂我干啥玩意儿。”
  “骂你咋滴?”
  “再骂一个试试!”
  “艹你爹篮子,傻逼。”
  “你信不信我打你爹?”狗子斜楞著眼睛朝自己脸上闪了一个嘴巴子。
  “我打你爷。”乐乐也不甘示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
  陈阳无语,离开了原地。
  经过他长时间的观察,这俩人每次槓起来那是必然的,但最后也都会以这种近乎弱智的方式结束。
  所以,他现在见到俩人斗嘴,也不去制止了,因为那样显得他也有些弱智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泡粪水的缘故冲了运气,一直到晚上九点半,再也没上人。
  而屋里的三桌客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贺寧寧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一句,如果那人再来,让陈阳报警处理。
  对此,陈阳只能是摇头苦笑。
  贺寧寧显然家境不错,对这种市井底层的逻辑並不了解,看待社会有些太过理性化。
  先不说派出所会不会管这些小事,就算是管,泼粪水这一茬儿,最多也就是以寻衅滋事拘几天,於黄树良而言,不疼不痒,出来以后还得找你。
  这样,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加激化了矛盾。
  之后又等了半小时,见依旧没人来,陈阳三人便將屋外的桌椅收拾了起来,隨即让大伟烤了些串儿,就在屋里自己人喝了起来。
  一直喝到临近十二点,吹牛逼也吹累了,喝多了的几人也瞌睡了。
  “走吧,关门打烊,回去睡觉。”陈阳站起身,招呼著眾人。
  “你们先回吧,今天还早,我去网吧待会儿。”大伟一直准备著有人来还得去烤串儿,所以並未多喝,此时看著挺清醒。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人去网吧玩啥呀?打单机不无聊啊?”
  趁著酒劲儿,陈阳终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在他的认知里,还停留在三年前,去网吧除了聊q,看片儿,也就剩下打红警和cs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实在不理解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为啥能这么痴迷。
  “呵呵……之前在老家谈了个对象,每天晚上都得聊一阵儿。”
  此话一出,瞬间把陈阳顶没话儿了。
  的確,他一个单身狗根本没办法理解有对象人的生活状態。
  锁了门,三个喝蒙圈的勾肩搭背走进了筒子楼,而大伟则走到十字路口,拐进了网吧。
  刚进门,吧檯里网管就主动打起了招呼,显然上次八块钱的烟没白请。
  “哥,来了噢。”
  “啊,给我开个包宿。”
  开了机器,大伟先把电脑打开,接著隨便点开了一个游戏,开始胡乱的玩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身朝网管喊道:“兄弟,给我拿罐红牛,拿包纸巾。”
  “妥了。”网管应了一声后,便给大伟送来了红牛和纸巾。
  大伟摸出十块钱递给网管,“多的你拿著买水。”
  有过之前买烟的前车之鑑,这回网管也没客气,接过钱后乐呵的道了声谢,便返回了吧檯。
  半小时后。
  “这是吃啥吃坏肚子了。”大伟摸了摸肚子,隨后拿起纸巾站起身,朝著网管喊道:“兄弟,帮我看著点机器,別让別人动哈,我拉个大號去。”
  “放心吧,哥。”网管也在玩游戏,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这年头,包宿也就四五块钱,但依旧有好多小孩儿没钱开机器,他们会守在网吧的空机器上,等到半夜,看谁睡著了,就跑过去蹭机器玩。
  可关键蹭就蹭吧,有时候忘记下號,这帮蹭机器的还会上去给你瞎整。
  所以,大伟提的这个要求也在合理范围內。
  由於网吧就是临街的民房,厕所一般都是露天的,建在院子里。
  大伟从网吧后门出去后,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人,估计也都睡了。
  於是乎,他悄摸走到厕所旁边,板著墙头,用力一跃,就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