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渐行渐远
  十分钟后,乐乐一手拎著镐把子,一手叉腰,气喘吁吁。
  而在他脚跟前,张总和李总二人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早已经昏了过去。
  到此时,他憋在心里的气儿也消了。
  当然,气归气,打的时候乐乐也是有分寸的。
  俩人顶天也就断了几根骨头,內伤肯定是没有的。
  要不然镐把子抡头上,根本用不了几下,人就没了。
  “还……还没问你呢,钱给了么?”乐乐喘著粗气朝小姬问道。
  小姬从车上提著乐乐一开始装钱的那个大黑包走下,放在地上。
  “一共七十五,还有十六个,说明天给。”
  “剩下的不要了,当医药费吧。”
  说罢,乐乐就提著包扔进了车里,接著又朝小姬开口:“你给人扔医院门口,我先回了。”
  “好。”
  ……
  开车回去的路上,乐乐掏出手机先给大伟说了一声,接著犹豫了片刻后,又给狗子拨了过去。
  打归打,闹归闹,十来年的兄弟,总不可能就为这么点事儿就闹掰了。
  乐乐觉著都过去有一阵儿了,他不气了,那狗子应该也没啥气了。
  但一连拨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最后打过去更是提示已关机。
  也不知道是故意不接,还是没电,总之是给乐乐整的挺蛋疼。
  “臥槽?这逼玩意儿。”
  乐乐嘟囔的骂了一句,隨即找到庄强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这把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餵?”
  “你在哪呢?强子。”
  “公司宿舍呢,咋了乐哥,有事儿啊?”
  “你跟狗子在一块儿住不?”
  “在,他就住我隔壁。”
  “你现在去瞅一眼,看他人在不?”
  “哎。”
  过了能有十几秒,庄强开口:“门锁著,没人。”
  见狗子还没回去,乐乐齜著嘴想了想,开口道:“这样,等下我去鼎顺,然后你出来找我一趟。”
  “干仗啊?还是出去办事儿?”
  显然,庄强误会了。
  “不干仗,也不办事儿,就让你出来拿点东西。”
  “啊,明白了,那快到时候打电话,我出去。”
  “好,撂了。”
  ……
  九点半多一点,乐乐开车赶到了鼎顺拆迁公司的大门口。
  门口处庄强早都裹著军大衣等著了。
  “乐哥。”
  乐乐从后排车厢里拎出包,从里面掏出二十五万放在庄强怀里。
  “来,你给这点钱拿著,然后交给狗子,顺便告他一声儿,就说钱要回来了,让他以后轻点嘚瑟。”
  “呃……乐哥,你咋不直接给他呢?”庄强搂著钱,有点蒙圈儿。
  “人跟我闹彆扭呢,不接我电话,艹!”乐乐说著,给车门关上,隨即拉开驾驶室的门,“你赶紧回去吧,怪冷的。”
  “啊,行,你开车慢点哈。”
  “哎。”乐乐应了一声,坐进车里,调转车头就朝来时的路驶去。
  刚拐上大路,一辆计程车迎头驶来。
  乐乐脚下不自觉踩了一脚剎车,停了下来。
  他推门下车,盯著计程车,一直到车停到鼎顺门口。
  接著,一道人影从车里走下。
  儘管光线不咋地,但乐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影是狗子。
  “狗子!”乐乐喊了一声。
  狗子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过来。
  顿了几秒,乐乐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口骂道:“艹你爹的,还生气呢?”
  预想中,狗子应该会骂回来。
  可不料对方这回却没有回应,在计程车离开后,径直朝大门走去。
  乐乐已经迈开的腿收了回来,定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传来大铁门碰撞发出的“咣啷”声,他才回过神。
  “艹!老子还不乐意搭理你呢!”
  乐乐骂了一句,转身坐进车里,离开了。
  本来大家都是年轻人,好面子。
  而且这把明明就是狗子做的有点出格,又沾赌又沾毒的。
  乐乐觉著自己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况且刚才明明已经给狗子递过去台阶了,但对方不下来,能有啥招儿啊。
  但不知为何,回去的路上,总感觉心神不寧,有点堵的慌。
  就那种好像丟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
  ……
  两天后,十二月二十九號上午。
  陈阳,关宇峰,老么以及其他四人被送到了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切流程过后,便宣判了结果。
  陈阳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关宇峰,老么被打上了非法持枪的罪名,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而剩下的四人则扛下了所有,寻衅滋事,聚眾斗殴,非法持枪等一系列罪名加身。
  通通都在五六年。
  这也还是崔正使了大劲儿的结果。
  要不然,光陈阳这一茬儿,可轻可重,就算判个三年以上,都没说的。
  上午十一点多,陈阳等人被送到了南郊监狱。
  刚办完手续,送了监。
  陈阳就又被提了出去。
  等他被带到接见室时,发现大伟和乐乐已经在屋坐著了。
  按照正常流程,犯人送监后,五日內才会通知家属,告知会见时间。
  但在南郊监狱,有崔正和监区长的关係在,就跟回了家似的,没那么说道。
  此时陈阳刚换了囚服,还没有剃头,整个人显得病殃殃的,没精神,要是换身埋汰衣服扔大街上,跟要饭的也差不了多少。
  “你俩挺迅速啊,我这刚进来,屁股还没坐热呢。”陈阳笑呵呵的冲二人打了声招呼,接著走到桌前坐下。
  “啊,一直惦记你呢。”
  陈阳的目光在大伟和乐乐身上扫过,接著有些不解的问道:“狗子呢?”
  闻言,大伟脸上露出尷尬之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最后推了推乐乐,意思让乐乐说话。
  “谁说不都一样么?”乐乐一点蛋疼之色,冲陈阳开口解释道:“狗子不接电话,可能还跟我赌气呢。”
  “咋的了?闹彆扭了?”
  “啊,那逼人前几天玩牌输不少,我给揪出来骂了一顿,后来实在没忍住就干起来了。”
  陈阳无语的笑了笑,“他乐意玩儿你让他玩唄,打他干啥?”
  “不是正常玩,他被人做套儿,输了七八十,乐乐管一下没毛病。”大伟解释了一句。
  “啥玩意儿?输了七八十?”陈阳这下有点蒙圈了,“啥体格啊,这么造?他飘了?”
  “指定是飘了,不光玩牌,还抽冰,艹!”